裴皇赐给温于礼的府邸还挺华丽的,不仅如此,府邸中还送了许多顶顶漂亮的侍女。
但是温于礼没仔细看一眼,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个陷阱,就算他心如止水,但若那天和哪个侍女说了句话,估计第二天就会被添油加醋的传进裴怀玉的耳朵里。
他相信裴皇和裴怀远做的出这中事情。
他拒绝了一切服侍,自己亲历亲为。
他命令所有侍女退下,只留了唯一一个男性小厮。
“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低着头弯腰回道:“奴婢叫刘延。”
温于礼看他一眼:“以后贴身的事情就你来,没我的允许,她们不许近身,也不许进我的卧房。”
“是。”
“今日就我自己来,你下去休息吧。”
“是。”
待到刘延也离去,这个房间就剩下温于礼一个人。
他枯坐着,手指在桌子上来回轻敲,他试图静下心,但是烦躁怎样都挥之不去,片刻他又站起来来到院子里,仰头望向天上那月亮。
今日的明月也很知趣,仿佛知道今天她和家人团聚,所以又大又圆,连个缺角也无。
昔日察觉她表露的情意,他欣喜的以为明月映照此身,现在再看,他忍不住自嘲的笑,长叹了口气。
她一直是明月,高高悬挂在遥不可及的天空中。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蝴蝶兰的短簪。
她从不缺少饰品,被丰裕强制带进锦国皇宫后,有了其他侍女为她挽发,丰裕为她准备的发饰更是多到数不清,这枚蝴蝶兰的短簪自然被遗忘。
但到底是自己送与她的,偷偷的藏了起来,在见不到裴怀玉的那些日子,他就像现在这样,摩挲着簪子,想念着她。
即使坠落悬崖,它也没有碎裂。
他目光自簪子滑到虎口那弯曲整齐的齿痕伤疤,面上竟露出个柔情似水的笑,他抬手,薄唇轻拂过那伤疤,这行为怎么看都有点偏执的变态模样。
但是下一刻他又垂下头,双手合握着那簪子抵在眉间,然后沉默不语。
夜色渐浓,月华如水,裴怀玉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来,她歪头看了眼在小塌上睡的正香的扶柳,然后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披了斗篷,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来到了院子中。
她坐在园中的石凳上,支着脸颊望着圆月,低声喃喃自语到:“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我很好。”喑哑撩人的男音从耳畔猛然响起,吓的裴怀玉连忙起身,却起的太急,差点被石凳绊倒,幸好被人牢牢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