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一刻,朱红色的厚重宫门从内被打开,穿戴整齐的朝臣依着等级高低依次进入,但是进入的大臣无不都往后看着没穿官服的温于礼,然后同身侧人交接耳语。
“这不是那个锦国的那个使臣温于礼吗?怎么陛下还没有处死他?”
“嗐,他可有能力,得了怀玉公主的青睐,陛下即使是有心处置,也得考量考量。”
众人自以为声音放的极低,不能被当事人听见,可惜,掩耳盗铃罢了。
对于这些个非议,温于礼不放在心上,昨天一夜没睡,还没亮,就被传召要入皇宫,具体做什么不得而知,但温于礼心中有数。
左不过又是个刁难而已。
这时来了个小太监,向他弯了弯身后说:“温大人,陛下说先让奴才带您在朝阅殿门等候,待到陛下下朝后再见您。”
都不让进殿坐着等,而是在门口。
温于礼挑眉,却含笑应“是。”
站在殿门口,又无事可干,温于礼干脆闭目养神,不知过去多久,他觉得头顶被晒的发烫,睁眼一看,自己身处的地方可真是好。
也不知道是否找人测试过,给他选的地方正好是太阳升起最刺眼最直晒的一块空地。
他喉头发痒,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缓吸着空气,压制胸中的疼痛。
他算了算时间,应该也过去了两三个时辰,但听着宣政殿那边的动静,想来还要更久。
他垂眸,瞧着脚下的青砖,想着待会而见了裴皇该如何应对。
“温于礼!”
也不知是不是生了幻觉,温于礼竟听见了裴怀玉的声音,他觉得此刻她应该是不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循着声音抬头。
他看见雕龙的石柱后,裴怀玉探出身体,向着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见到她的那一瞬,脸上就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脚步一动,刚要过去,他想起什么,扭头看了眼监视他的小太监。
小太监自然看见了裴怀玉,但是裴怀玉谁敢拦啊,索性将头折叠,装看不见。
温于礼见状自然不再犹豫,快步朝着裴怀玉走去。
他看向裴怀玉身后,扶柳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液体,看见温于礼,扶柳不情不愿的行了个礼,显然对于温于礼之前的行为还耿耿于怀,所以并不待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