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们着想,”尉迟富捱眸色冷戾,“就该支持我们的意愿,而非故意出言拒绝。”
“不识好歹,死的怎么不是你?”尉迟微花冷瞪他一眼。
尉迟富捱说:“我知道我不招待见,但我也是尉迟家的人,就该为尉迟家报仇。”
尉迟微花远眺高耸入云的燕跺山峡,寒声说:“就不行能拦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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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锦瑜踏入烩丰居,瞅见角落里熟悉的背影。他走过去坐在对坐,轻敲桌面引来对方的目光,说:“给我倒一杯。”
酒杯斟满,推到他面前。
司锦瑜瞧着他,说:“我来不为别的,想你帮我一个小忙。”
“不帮。”语气平静,不掺杂任何感情。
司锦瑜继而说:“不让你烧火杀人,就帮我把家人转移到京城外,事成后我给你一样东西。”
“不帮。”说的干脆,语气有这几分凌厉,没给对方纠缠的意思。
司锦瑜从袖口掏出一块金牌,明闪闪的惹人眼,他迅速收回,环顾四周见无人留意,才安心的举杯饮酒。
“西拓金牌,竟在你手上。”语气带着疑惑,“怎么弄到手的?”
司锦瑜如实说:“好些年前,在楚岚母亲的寝屋搜到的,一直留到现在,和谁都没说。今日就告诉了你一人,你就不想要?”
“西拓侵犯国土,便是因它而起,此等罪孽根源,我要来作甚?”声音稍滞,紧接说,“不如给陛下送去,没准能宽恕司家之过。”
司锦瑜冷笑道:“司家何过之有?”
“妄图铲灭世家小族,拢断世家大族根基,这就是你司家的过。”轻蔑说,“历朝历代,没有帝王允许臣的势力胜过自己,功高盖主者只有死,势大权滔者也唯有一死。你父亲那么精明的一人,也终究逃不过被权势迷了眼。”
司锦瑜凝面不语,默默倒了杯酒饮下。
片刻后酒壶见了底,他定定的说:“帮我,也是在帮你们燕家。”
“我燕家世代为忠臣良将,恭君爱民,无一点有过之处。”燕玉卿说,“用不着你来帮。”
“皇室重金求《山水文脉图》多年,却私藏在你燕家。萧赫谋逆只有你燕家闭门自保,无护驾从龙之功。顺康太后垂帘听政,你燕家公然唱反调,又忤逆不尊之罪。大批兵卒未经圣令,便私自调去西边,有一支军队是你弟弟燕霖亲自率领,此为谋逆诛族之罪。”司锦瑜凝视着他隐晦的双眸,“你觉得你燕家最后的下场,会不会比我司家还要惨?”
“这西拓金牌,能保住你燕家。”司锦瑜点了点袖口,“你拿去给陛下,才能以表臣子忠心,才能使得陛下对你燕家有所变观。反正我司家如今这境地,自保便可,可不敢再弄什么功劳。只有你燕家最为合适不过。”
燕玉卿沉思须臾,他忽地轻咳一声,把手伸到桌底,勾了勾手指,示意司锦瑜把金牌给他。
司锦瑜笑道:“酒喝的不尽兴,再点一壶酒上桌。”他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素菜,蹙眉不悦的说:“再点几个荤菜,这菜下不了酒。”
燕玉卿照做,唤来小厮。他眉梢微微挑起,小厮瞅见微微点头回应。
半炷香后,酒菜上桌,司锦瑜没多想饮酒吃肉,不知不觉间瞌头睡了过去,只迷迷糊糊的瞧见小厮将他拖入一处废屋,随后燕玉卿在他身上摸索,将金闪闪的东西顺走了。
司锦瑜想去追,却浑身是不上劲儿,只能眼睁睁看着燕玉卿的背影越走越远。
等翌日天亮,司锦瑜猛然惊醒,摸了摸身上,发现西拓金牌不见了。他用力拍打额头,让自己清醒了些,扫了眼四周,空寂无人!
他浑身疲倦,吃力地走到烩丰居后门,手拄着墙站稳,惊愕道:“你们……没抓到燕玉卿?”
门外的阿佐和阿佑低着头,一同摇了摇头。
“哎呦!”司锦瑜惊奇道,“这是见了鬼了,那么个高壮的人就这么消失了?你们真没见他出烩丰居的门?”
二人又一同点了点头。
司锦瑜当即冲入烩丰居内,搜了个底朝天,还是没发现燕玉卿的半点踪迹。他双手掐腰站在园中,环顾四周高耸的墙体,若是翻墙走,必定会被瞅见,只能说烩丰居还有密道能通往外界。
司锦瑜说:“进来搜密道。”
烩丰居老板赶来,被司锦瑜用银子给摆平了,至于那位上菜的小厮,醒来后就再没见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