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盏茶,南宫寒杀光所有变异蚯蚓,眼眸因强烈的杀意被血色浸染,妖冶异常。
他漫不经心地抹去方才不小心沾到脸颊的血珠,踩着比最开始要硬些的土壤来到温栩之所在的树下,“可以下来了。”
温栩之抱着漆黑树干往下滑。
距离地面还有三四十米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毛毛虫爬到他手背,温栩之脸色当场就白了,他能做到近距离观看爬行生物而面不改色,但做不到被爬行生物碰到了还能镇定自若。
温栩之心脏砰砰乱跳,松开抱着树干的右手,在空中狂甩,试图把毛毛虫甩下去。
可是这毛毛虫跟黏在他手上了一样,不论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南宫寒在下面等得不耐烦了:“你在那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温栩之怕他听不见,扬声道:“有只毛毛虫爬我手上了,我想把它甩掉,但甩不掉。”
“……”南宫寒啧了声:“跳下来,我帮你弄掉那只毛毛虫。”
温栩之:“!”
温栩之低头瞟了眼自己距离地面的距离,得出结论,跳下去他不死也得半残,疯狂抗拒,“我不跳!跳下去我会死的!!”
南宫寒:“我接住你。”
温栩之:“我不信你!”
你个渣攻!
南宫寒:“……”
南宫寒冷笑一声,抬腿狠踹大树,树剧烈晃动一下,温栩之一个身形不稳,从树上摔落。
啊啊啊卧槽!
温栩之内心尖叫,闭上眼做好了残疾的准备,结果没想到落入了一个裹挟着山茶花香的怀抱中。
温栩之睫毛簌簌颤动几下,缓慢地睁开眼,撞进南宫寒似笑非笑的眼眸里,“现在信了没有?”
温栩之大脑还没有缓过神,下意识点头。
南宫寒放下他,瞥见他眼尾被吓出来的泪水,以及尚未褪去婴儿肥的脸,顿了顿,往他脸上扔了张手帕,“把你那眼泪擦擦。”
温栩之没感觉出自己流泪了,但还是擦了擦眼睛,问:“我们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
南宫寒捏起攀附在他手背的毛毛虫,用雷电劈成渣渣,回道:“西南方向。”
二人朝西南方向走去,路上遇到个没有头的元婴期妖兽,南宫寒三下五除二将其制服,挖出其妖丹丢给温栩之。
“木属性妖丹,回去后让你爹用转化珠将里面的妖力转化成灵力,你再将里头的灵力吸收掉,升到金丹期应该不成问题。”
温栩之怔愣住。
半晌,温栩之道:“你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我。”
“嫌你丢人。”南宫寒头也不回道,“十四岁了还在筑基期踏步,说出去都是丢亲传的脸。”
温栩之:“……”
他就知道,这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温栩之将木属性的元婴期妖丹收进储物袋里,接着跟南宫寒并肩,哦不,并排往前走,走得腿都有点泛酸,终于抵达阴山古村。
可喜可贺。
进入村子里,一股刺鼻的香火味直冲鼻腔,温栩之以袖掩鼻,“这是烧了多少香啊。”
南宫寒:“上万支吧。”
南宫寒目光穿破灰蒙蒙的雾,看到一个衣着朴素的村民,拉着温栩之手腕来到那人面前,“村长家在哪儿。”
那位村民眯着眼打量他们少顷,说:“你们是外地人吧?”
“废话。”南宫寒道,“快说,村长家在哪儿。”
村民指了个方向,“村长家在这条路尽头。”
南宫寒拉着温栩之就走。
村里道路泥泞,十分难走,二人花费足足一炷香时间才到村长家。
村长家不算大,但也称不上小,由几间木屋组成,最中间的那个木屋是最大的,里头烧着亮腾的火焰,照出一道佝偻的身影。
南宫寒和温栩之走到处于c位的木屋前,赶在南宫寒抬腿踹门前,温栩之抬手扣响了门。
屋里头传来和蔼亲切的声音,“进。”
温栩之推开门,和南宫寒走了进去,在屋里环顾一圈,目光锁定坐在火盆前烤红薯的老者。
村长笑呵呵地望着他们,“你们也是来我们村里旅游的?”
“也?”南宫寒皱起眉头,“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其他人来这儿?”
村长:“对,而且人还不少呢。”
南宫寒:“有几个。”
村长:“六个。”
南宫寒眉头紧皱,毫不夸张地讲,能夹死一只苍蝇。
温栩之按住他欲召唤长剑的手:“村长,你这里还有空房间么,我们想在这里借住几晚。”
村长:“有,但是只有一间了。”
温栩之:“一间就够了。”
村长抬起指甲缝里嵌着黑土的手,给他和南宫寒指屋:“我右手边那个小木屋就是空的,没上锁,你们直接进去就行。”
温栩之弯起眼眸道谢:“谢谢村长。”
村长笑着说:“不客气,不客气。”
他拣了两个烤红薯递给温栩之,“这是我们村的特产黑蜜薯,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也累了,吃点填填肚子。”
温栩之接过黑蜜薯,又道了声谢,和南宫寒离开村长所在的屋子,进入他右手边那间木屋里。
甫一进去,南宫寒就朝温栩之伸出手。
温栩之:“?做什么?”
南宫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这俩红薯一看就有问题,给我,我帮你劈成渣。”
还以为他是要吃黑蜜薯的温栩之:“……哦。”
温栩之把手里的黑蜜薯递给南宫寒,南宫寒0.1秒不到将其变成渣渣,对着整间屋子施了个清洁术,目光触及靠窗处那张简陋的床,他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对着床连施了三个清洁术,才坐上去。
床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躺上去,因此,南宫寒坐了没多久,就懒洋洋地问温栩之:“你睡地板还是我睡地板。”
从没睡过地板的温栩之毫不犹豫道:“你睡地板。”
南宫寒挑眉:“你懂不懂什么叫尊敬师兄。”
温栩之见招拆招:“你懂不懂什么叫关心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