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寒误以为他没成功,开口嘲讽:“失忆后连最基本的术法都不会了?”
温栩之缓了两三秒,写到:怎么可能。
南宫寒道:“既然会,怎么不和这树深入沟通沟通。”
温栩之:这树太吵了,一开口,就像是有上万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一样。
南宫寒挑眉,“你忍耐一下,听听这些苍蝇声里有没有什么重要信息。”
温栩之:……我谢谢你。
温栩之呼出口气,重新触摸上桃花树树干,使用植物沟通术,很快,熟悉的嘈杂声传进耳朵里。
温栩之集中注意力去听。
不多时,听到几条重要信息。
“我已经迫不及待享用这些外地人的神魂了。”
“嘿嘿,我敢保证,这些外地人的神魂绝对很美味,尤其是正在摸我们的这个人,我已经闻到从他神魂里散发出的香气了。”
“美味的食物,快快钻进我嘴里。”
“这些外地人绝对想不到,这村子里没有一个活人,所有的人都是假的,明天他们只要听村长的话去山神庙,就会变成山神和我们的食物。”
“啊啊,快点到明天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温栩之中断术法,将听到的内容全部告诉南宫寒。
南宫寒将他写在宣纸上的最后一句话读完,颇有些一言难尽道:“你回去后练练字吧,这字实在是太丑了。”
温栩之:!
温栩之怒气冲冲地质问:哪里丑了?!
南宫寒:“哪里都丑。”
余光瞥了眼纸上的字,他感慨一句:“我就没见过这么丑的字。”
温栩之差点气得跳起来打他膝盖。
他深呼吸几次,平复好心情,写:我们今晚还回村长家么。
南宫寒道:“你要是想在大街上睡,可以不回。”
温栩之:…你那张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
南宫寒:“没有说好听话的义务。”
温栩之:……行。
温栩之收起纸笔,和南宫寒去其他地方转悠。
不知道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转悠没一会儿,就碰到了谢无言和杨淼两个人。
南宫寒本来是想忽视这俩人的,奈何谢无言非要往他跟前凑,“打一场?”
南宫寒非常清楚谢无言为什么要和他打一场,兴味盎然道:“可以。”
“但是光打斗可没什么意思,在打之前,我们不如压点东西。”
谢无言问:“压什么。”
“灵石。”南宫寒道,“如果我赢了,你给我一百万极品灵石,反之,如果我输了,我给你一百万极品灵石。”
谢无言:“没问题。”
话落,两把长剑出鞘,温栩之眨下眼的功夫,二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他们一个元婴后期,一个元婴中期,打斗分外激烈,不过须臾,就已经过了数招,温栩之把眼睛睁到最大,也无法看清他们的招式,干脆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盒桂花芡实糕,专心地吃了起来。
吃到第三个,身旁投落一片阴影,温栩之侧过头,见是杨淼,略感疑惑,什么事。
杨淼拿着橙黄色的狼毫笔,在纸上写到: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温栩之摸摸下巴,写到:南宫寒。你呢,你觉得谁会赢。
杨淼:我希望谢无言赢。
但这可能性不大。
二人差了整整一个境界,在修仙界有句话说得好,差一个境界,天壤之别。
温栩之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了眼正在打斗的二人,他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具体招式,但能感觉到,南宫寒占据上风。
温栩之吃掉第十个桂花芡实糕,南宫寒和谢无言分出胜负。
不出意外,南宫寒胜,但他身上出现了很多伤口,原本华丽干净的紫色长袍也变得破破烂烂的。
温栩之秉持着人道主义,关切他一句:你没事吧。
南宫寒抛给他一个“你眼瞎?”的眼神,朝他伸出手,“治疗丹。”
温栩之掏出一瓶极品治疗丹递给他。
南宫寒倒出颗丹药吃下,身上的伤痕消失不见。
南宫寒摸了下肩膀,走到谢无言面前,“愿赌服输,一百万,拿来吧。”
谢无言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干脆利落地掏出装着灵石的储物戒,以灵气为媒介,往南宫寒储物戒里转入一百万极品灵石。
南宫寒扫了眼储物戒里头多出来的灵石,带温栩之回到村长家,进入小木屋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染血的脏衣服。
方才有衣服遮挡,所以温栩之没看到他右肩膀的血洞,现在没了衣服遮挡,血洞清晰地呈现于眼前,他愣了下,低头写下一行字,然后,将洁白纸张举到南宫寒面前。
这伤为什么没有消失。
南宫寒道:“因为这不是普通的伤。”
他抓住温栩之的手腕,带着温栩之的手触摸到那个血洞,更准确地说是触摸到血洞边缘隐隐泛黑的地方,“用你的木灵力把我体内的毒素逼出来。”
温栩之点点头,手心晕开浓郁的木灵力,尝试逼出南宫寒体内的毒素。
随着时间的流逝,黑色毒素逐渐化成一条条黑色的线,被木系灵力引出,随后,被木系灵力吞噬,消散于天地间。
不多时,南宫寒体内毒素被清干净,肩膀处的血洞也消失不见。
南宫寒活动了下肩膀,道:“这里的木灵力还挺浓郁,你要不吸收点?”
温栩之迟疑半秒,点头,脱掉鞋子,盘腿坐到床上,闭眼吸收四周木灵力。确实如南宫寒所说,这里的木灵力很浓郁,温栩之才打坐不超过一刻钟的功夫,就有无数木灵力疯狂向他涌来。
南宫寒看着空中汹涌的绿色瀑布,眸里闪过一抹讶然,眨下眼的功夫,这抹讶然便被他藏了起来。
他漫不经心地想,那颗妖丹怕是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