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造孽啊!”
温栩之刚睁开眼,就听到这段话,迷茫地望向声音来源处。
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老泪纵横地拿手指着他,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一个男的!你让爹这脸往哪儿搁!”
温栩之:“……”
温栩之:“…………”
中年男子:“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在屋子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对男子没感觉了,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撂下这句话,中年男子哭着离开了房间。
温栩之静默片刻,起身来到铜镜前,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这个世界的他的长相和原来有九分相似,剩下一分不相似的地方,是眉目间的病弱之气,结合身上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药香,温栩之基本确定了一件事,他在这个世界,是个病秧子。
好极了。
温栩之没骨头似的靠到椅背,目光在屋里转悠来,转悠去,最终落到窗户上。
他打开格扇窗,翻窗离开房间,找到一面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试图翻墙。
好消息,他成功了。
坏消息,命没了半条。
温栩之扶着墙,捂着心脏剧烈地咳了几声,脸色苍白地蹲了下去。
要,要命……
蹲了许久,温栩之才感觉身体好了点,刚要直起身,一道熟悉的调笑声自头顶传进耳朵里,“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温大公子吗,怎么这么狼狈。”
温栩之红着眼眶,仰起头,鼻尖透着杏花初绽的淡红,眼尾坠着几滴生理性泪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还欲出声再调笑几句的南宫寒:“……”
南宫寒不自在地摸了摸耳垂,又啧了一声,弯腰扶起温栩之。温栩之正欲道谢,南宫寒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松开他,往后连退数十步,嗓门贼大道:“我是个直男,不是断袖,刚才扶你只是见不得你那么狼狈,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对你有意思。”
温栩之:“………………”
温栩之觉得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
两颗。
他深呼吸几次,道:“我现在不喜欢男人了。”
南宫寒不信任地望着他。
温栩之咬了咬牙,“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再喜欢男人,我就是狗。”
如此歹毒的誓言,成功让南宫寒信了他五分,靠近他,“你翻墙出来干什么。”
温栩之道:“我想去街上转转。”
顿了顿,他向南宫寒投以期待的目光,“你可以带我去么。”
南宫寒无利不起早:“给我半两银子,我就带你去。”
温栩之嘴角抽搐了下,从钱袋子里掏出半两银子,递给他。
南宫寒收下银子,“走。”
跟着南宫寒走了不到半炷香,温栩之就感觉有点头晕,呼吸也变得艰难,他颤抖着扶住就近的树,“等,等等。”
南宫寒停住脚步,回头。
温栩之蹲在地上,绞着心口的衣服,打商量道:“我们歇会儿吧。”
南宫寒看着他白到透明的脸庞,说不出是不耐烦还是心烦地啧了声,俯身,一手托住温栩之后背,一手绕过温栩之膝窝,将他打横抱起来。
温栩之鼻尖不小心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喉咙里溢出微弱的呜咽声,抱怨道:“你胸膛为什么这么硬。”
南宫寒呵了声:“你胸膛难道是软的?”
温栩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说:“也是硬的,但没你这么硬。”
南宫寒道:“这说明你缺钙,多喝点牛奶补钙。”
温栩之拳头硬了。
温栩之给了南宫寒胸口一拳。
实在是很轻的一拳,跟挠痒痒似的,南宫寒故作感慨:“我算是理解你之前为什么喜欢男的了。”
他恶劣弯唇,“就你这身板和力气,哪个姑娘愿意牺牲未来幸福生活跟你在一起。”
温栩之:“……”
如果眼神能杀人,南宫寒已经被温栩之千刀万剐了。
南宫寒状作没感知到他眼里的杀意,道:“知道我好看,别看了。”
温栩之面无表情地又给了他一拳。
南宫寒面色淡定地冲他笑了下,眼神透露出满满的挑衅意味。
温栩之攥紧拳头,又松开,他呼出口气,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看这个令人火大的家伙。
大概又过了半炷香,南宫寒停了下来,对南宫家的管家吩咐道:“备车,我要跟温大公子去街上好好转转。”
管家惊疑不定地看了眼被他抱在怀里的温栩之:“少爷,您可千万不能是断袖啊,老爷还指望您传宗接代呢。”
南宫寒额头狠跳一下,神色却是淡定,“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管家将信将疑地给他备马车去了。
马车备好,南宫寒抱着温栩之进去,丢给他一袋黄油曲奇。
温栩之愣了愣,“这是……”
南宫寒道:“九皇女搞出来的,说是吃了能让人获得巨大的能量,你把这袋吃了,免得等会儿逛街逛一半突然没劲了。”
温栩之沉默一秒,打开袋子,往嘴里塞了一块曲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