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之,醒醒。”
温栩之意识刚清醒,就听到这句话,愣神几许,望向说出这话的人,也就是南宫寒。
南宫寒见他苏醒过来,哟了一声:“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我就要给你买棺材了。”
温栩之:“……”我谢谢你啊。
温栩之避开南宫寒想要搀扶他的手,自己一个人站起来,打量周围。
和蜘蛛宫殿一模一样的布局,但温栩之清楚地知道,他还在镜子里。
温栩之神色淡定地吐槽:“这蜘蛛宫殿搞得那么神秘,又是镜中人又是镜中世界的,结果一点好东西都没有。”
南宫寒:“谁说没有。”他点了下镜框,“这玩意不就是?”
温栩之适当地露出震惊的表情,然后欣喜地抱住镜子,发现抱不起来,泄气道:“这东西搬不走。”
南宫寒踹了下这面镜子,没踹倒,摊手,“看来确实是搬不走。”
温栩之额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下,“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暴躁。”
南宫寒道:“我觉得小师弟你没资格跟我说这话,毕竟,你也很暴躁。”
温栩之道:“但我没你那么暴躁,抬脚就踹。”
南宫寒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走向门口,“既然这里没什么好东西,那我们走吧。”
温栩之等二人距离足够远,召唤噬生鞭,甩向他。
南宫寒早有预料般,闪身躲开,而后面带微笑地看着温栩之:“果然瞒不过你啊。”
温栩之不和他废话,利落地挥鞭攻向他,南宫寒手在空中随手一抓,紫色长剑落入手心,他不退反进,一剑挥向温栩之。
温栩之的鞭子打散他的攻击,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扫向他,南宫寒手臂不慎被打到,鲜红的血痕现于手臂,体内的生机也被抽离些许。
他贪婪地舔了舔唇,“你这鞭子,确实是个好东西。”
“只是,你太弱了,不配拥有它。”
话落,他不再收敛实力,全力攻向温栩之。
二人很快扭打在一起,紫色雷光和绿色光芒在空中交织、碰撞,火花四溅。
与此同时,南宫寒所在的第五重镜中世界。
南宫寒冷眼望着面前的假温栩之,温栩之笑眯眯地握着鞭子,“我记得你在第四重镜中世界面对假温栩之时,可不是这副表情。”
南宫寒冷笑一声:“他就算是假的,也是我师弟,而你,什么都不是。”
他召出不败剑,如一道闪电一样冲向温栩之,温栩之迅速挥鞭,和他打了起来,
温栩之只有金丹中期,所以,他这个假的温栩之修为也只有金丹中期,分分钟被晋升到元婴巅峰的南宫寒打败。
温栩之吐出口血,不怒反笑:“你应该猜到了,镜中人的修为和真人的修为是一样的,那你不妨猜猜,你的好师弟,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
南宫寒握着剑的手细不可微地颤了下,他拎起被他踹倒在地的温栩之,“带我去找他。”
“我可找不到他。”温栩之道,“只有你自己,才能找到他。”
尾音落下,温栩之消散于原地。
四周重新恢复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南宫寒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四周,周围全都是镜子,各种各样的镜子,有完好无损的、有碎成网状的、有光滑无比的、有模糊不清的。
南宫寒触摸上一面镜子,啪的一声,所有镜子都显现出温栩之和他打斗的画面。
温栩之的情况十分不容乐观,浑身都是血,整件衣服都被血浸透,由蓝变红,握着鞭子的手也在发颤。
南宫寒暗骂一声,瞳孔里的紫色向周边扩散,整颗眼睛都变成紫色的刹那,除了连通两个镜中世界的那面镜子,其他镜子里的画面多多少少都发生了变化。
南宫寒匆匆扫视着这些镜子,须臾,找到画面不变的那面镜子,步履如飞地来到那面镜子前,进入其中。
一进去,他就看到了温栩之被绑在十字架上,和他长得一毛一样的人站在温栩之面前,用剑在温栩之鲜血淋漓的伤口刺来刺去。
南宫寒刚要上前,那个假南宫寒就扭头看向了他,“哎呀”一声,“瞧瞧,这是谁来了。”
他掐住温栩之的下颌,逼得他将脸转向南宫寒那边:“师弟,你看,你师兄来救你了。”
温栩之掀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眼南宫寒,眼皮重新耷拉下来。
好,好困……
好想睡觉。
假南宫寒感受到手里的下颌一点一点的,仿佛下一秒,这下颌的主人就要睡过去,他恶劣地弯起嘴角,举起手中剑,“噗呲”刺向温栩之的腹部。
温栩之痛哼一声,脸颊失去最后一丝血色,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白,意识却因为疼痛而清醒几分。
假南宫寒贴着温栩之耳垂道:“来,师弟,和你的师兄打个招呼。”
温栩之抬起眼帘,看了眼南宫寒。
南宫寒手在流血,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变得冷冰冰的,有点吓人。
温栩之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你好吓人。”
“……”南宫寒看着他:“你要是死了,我会更吓人。”
温栩之尚未再说些什么,耳边便响起阴阳怪气的声音,“真是感天动地的师兄弟情,我都要被感动的流泪了呢。”
假南宫寒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视线落在南宫寒身上:“这样吧,你捅自己心口一剑,我就放你师弟和你离开镜中世界,怎么样。”
怎么样你个球啊!
是个人都知道,被捅穿心口会死!
温栩之拼命给南宫寒使眼色,别答应他。
南宫寒轻笑一声,给温栩之打了个手势,答应假南宫寒:“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