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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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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说你没想过。”

“只是想想。”

“我也想过。”

纪非渝把他头发拨向耳后,正正当当地看着他的双眼。

“我也想过要跟你走,我怕了,才说那话。”

一句话说得纪非渝心中酸涩委屈奔涌而出,只将怀中人抱得更紧。

李燕觉在他怀里脸色越来越白,“想跟我好么?可以。”

纪非渝连连摇头。

李燕觉气道:“不想跟我好?”

纪非渝继续摇头,“不想勉强你。”

“不勉强,我有条件。留在我身边,我就和你好。”

纪非渝心中翻江倒海简直不知道该朝哪用力,他想把地撕开。李燕觉又在套他,他故意受伤让他走不了,然后又谈条件挽留他。

不是这样,他宁可无欲无求地留在李燕觉身边也不要这样,他不想和李燕觉谈交易。

李燕觉却只当他答应了,拽他衣裳,把他拉下来亲他下巴。

“让我想想。”纪非渝躲开他的吻。

李燕觉气若游丝,“你还要想想。”

他是真的被打得够呛,胸口隐约有水泡声,似乎是肺里呛了血,纪非渝哪敢跟他掰扯,只柔声道:“我们先回去看大夫。”

李燕觉置若罔闻,将嘴唇轻轻贴在纪非渝唇上,“明天你还在么。”

“在的,我不走。”

“那你背我,疼死。”李燕觉又得逞了,闭着眼笑。

李燕觉不再吐血了,但一动就咳嗽,纪非渝几乎不敢碰他,只得挺直身体让李燕觉轻轻靠在他身后,自己手臂向后托着他的腿,避免压到他胸口,李燕觉在他背上还在笑:“就说我堕马摔的。”

这说辞未免牵强,他们甚至没牵马出来。

辕门内外卫兵眼睁睁看着两人追着出去背着回来,都瞠目结舌。纪非渝顾不得跟他们解释,只叫人立即去叫柳琦来。

柳琦几乎和他们俩同时赶到帐篷,他一见李燕觉吐血,先引李燕觉说话,看他清不清醒,再让李燕觉坐起来,站起来,向上举臂试试胸口疼不疼,李燕觉忍痛配合。这一切都没有大碍,柳琦才抽开枕头扶他平直躺下,解开他衣裳检查伤势。

“怎么弄的?”柳琦用手指摁他伤处,李燕觉疼地咬牙。

纪非渝在旁边握着李燕觉的手,“......堕马。”

“堕马”,柳琦轻飘飘扫他一眼,“这马倒挺会堕,正堕在膻中穴上。”

“要紧吗。”纪非渝挪开目光。

“不要紧,要紧早死过去了。”柳琦没好气。

李燕觉胸口看不出受伤,脖子上却渐渐现出淤青,柳琦凌厉的眼风在他俩之间来回飞,两人都不敢吭声。

“当时他吐血了,还咳嗽,我听他胸口有气声。”纪非渝老实交代。

“对,肺络伤了,你跟那马说下回直接打死他就得。”

柳琦用两根极细的银针在他胸口几处穴位轻轻捻动,引导凝滞的气血散开,固护元气。

“先吃一剂大紫金皮散”,柳琦在药箱里翻找,“那马受伤了么?”

“......没有。”纪非渝低声道。

“哦,李都尉打不过马啊。”柳琦阴阳怪气。

半夜闹事把大夫叫起来,纵是李燕觉也不敢还嘴,只得给纪非渝打眼色,纪非渝会意,在毡上找到那洒了大半的药包,请柳琦分辨一二。

柳琦捻了捻药,神色更加狐疑,“哪来的?”

“说是枕中散,用热酒调服。”纪非渝含糊一句。

柳琦闻言用指甲尖挑起一点想尝尝,纪非渝阻拦道:“可能是砒霜。”

柳琦啧道:“砒霜是白的,你比我懂么?”

李燕觉躺着闷笑。

柳琦将药粉点在舌尖咂了咂,去帐外漱口吐了,回来道:“曼陀罗草乌散,谁说是枕中散?”

果然,李燕觉捏纪非渝的手。

柳琦见他俩遮遮掩掩,也不往深里问,只道:“你们机灵点吧,行么?入口辛麻的大多有毒。”

“是迷药?”

“是,也不是,只下丁点就是迷药,下多了就死人。而且这药淬过,取曼陀罗整株中毒性最大的种子碾碎、用酒调和、晒成膏再碾成粉,掺上草乌,用酒催发药性,服下后通身麻痹,睡着睡着就归西去了。”

“服下多久会归西?”李燕觉笑看执手的人。

“短则两个时辰,长也就一两天吧,看下的剂量”,柳琦说着掂掂纸包,“这点药差不多够毒死你俩,怎么,你俩打算相约殉情,省省我的事?”

二人不约而同瞟一眼药包洒落的地方,药包里剩的这点是已洒过大半的,泉岩也做事还挺牢靠。

“柳琦”,李燕觉正色道,“你有迷药吗?不会归西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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