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简初水,他们来了。”张忆明晃了晃他的衣摆,示意他快去看。
沈清和蒋近正走过来,看起来马上就要与对方告别。
“你看这氛围,我们要不要再助攻一下,增加点爽度?”他想了个主意。
“你知不知道这种氛围我们过去可能会降他们的爽度呢?”简初水就喜欢两个人单独相处,这样的话,想干什么都可以,旁人在反而会有些不自在。
“你的系统难道没有告诉过你爽度只升不降吗?”张忆明敲了一下简初水的脑袋。
“哦,我没认真听。”
张忆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开展了简初水模仿大赛,附带上了阴阳怪气。
两个人慢慢走近,但是张忆明也不打算继续撮合他们两个了,就让他们这样简简单单地说一声再见就好了,确实没这个必要去创造那些花里胡哨的瞬间。
只是这一趟可能白来了。
张忆明正看着,忽然听见一阵闷在嘴里的哭声,瞬间他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往二人身后看去。
只见两个看起来有些老色的夫妻拽着一个正在哭闹的孩子,为了让这个孩子的声音小一点,不吵到自己或别人,男人用力地捂着那孩子的嘴,不让哭声再大下去。
“这不会是人贩子吧?”张忆明马上就要像一只脱缰的野马般冲出去。
“张忆明,你冷静一点,你看人家手里还拎着行李呢,这孩子还是个男孩,我看着像是弃养。”简初水了解对方的性子,立马抱住张忆明的腰。
“弃养?那不是更过分?”张忆明挣扎地去扒拉哥哥的胳膊。
“你脑子呢?这得报警啊,你上去跟人家打架吗?”
这边两个人正在讨论的时候,外面的两个人就已经赶在了沈清他们前面,敲响了蒋近家的大门。
敲门声很大,看起来怎么样都带着些怨气在手掌上,“蒋黄异!你给我开门!蒋黄异!你他妈开门!”
看这个架势,如果对方不开门的话,他就会立马在附近找个什么砖头往蒋近家门上砸。
蒋近看着他们这副样子有点不知所措,这还有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砸门的那两个敲门的大人上时候,蒋近一直在观察他们带着的那个小孩,怎么看,怎么都像他妈的眉眼。
不一会儿,蒋近家的门开了,蒋黄异没穿上衣,看起来是刚睡醒的样子,“怎么了,这几点啊,吵什么啊,有什么不能等会儿啊?”他一边往外探头,一边用手挠自己的肚子,这才勉强睁开眼睛。
来人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反应就直接一把推在他身上,“你他妈还有脸睡觉?你看看你给我送的是个什么孬种货!这才送过来几年就得了这种病,本来想得是能要个童养媳的,他妈的我彩礼都给你了你给我一个贱货是什么意思?”
蒋黄异被推得踉跄,这才看清来人和这个正在大声哭喊的小孩是什么模样,立马就收回了自己刚刚不爽的模样,巴巴地凑过去,“哎呀,这.......我听着是这孩子生病了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哪有人不有个不痛不痒的病,你说是不是?”
他还没凑上去就被人掐着脖子往后一搡,“不痛不痒?你再跟我不痛不痒,你他妈基因不行生出来一个孬种还在这儿给我装上了是吧?”
“你自己看看你这贱货生得什么病?我今天也不跟你废话了!你把钱还给我!我把你儿子还给你!”说着对方就拎着那孩子的领子往蒋黄异家里面带,“给给给,还给你,赶紧把我的八万块钱还给我!快点!”
蒋黄异家里哪里还有这么多钱,家里本来就又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平时这样费钱,更何况自己还经常出去和别人打牌,一打牌他就输钱,现在也还是为了能养活自己的闺女才开始出门拉货,每天也就赚那三瓜两枣,都不够给孩子买件小裙子的,何来的这八万块钱去给对方。
再者,这送过来的还是一个生着病的男孩,扔大街上都没有人要的那种,还想往他家里塞,想屁吃呢。
但是他不敢直接这么说,只好卑躬屈膝地握住人家的手,像从前为了生出女儿而拿自己的刚出生的二儿子去换钱一样满脸“诚恳”的说,“你看啊,这本来就是你们拿钱买走的,哪里有过去七八年了还退货的道理啊是不是?我看你啊就把他领回去吧,在哪家病着不是病啊?您说是不是?”
“我是你妈!你今天不拿钱出来给我,我明天就叫我那小姑子过来拆你家!”
蒋黄异整个人往墙上摔过去。
他气急败坏,从地上爬起来,“行啊!明天来拆啊,看这老房子里有多少值钱的东西!有多少你都拿走,一个都不要给我们留。”他扶了下自己的腰补充道,“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去报警,看看警察是站谁!”
来人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去去去,把你妹喊出来,给他女儿带出来。”
蒋黄异慌了,“哎!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啊?绑架!你把我女儿还给我!你把她交出来。”
街角走出来一个女人,手里抱着一个睡着的女孩,冲着热闹的环境一笑,晃了晃那女孩的小辫子,无声地做着什么口型。
“哎哎哎,哥,哥!”蒋黄异立马去扒拉来人的手臂,露出谄媚的笑容,“您别生气啊,我刚刚那都是气话,您看要是您卖出去的东西被退回来了您不生气啊,是不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闺女吧,好不好?”
那人冷笑,“放过她?你想倒是挺美的,你今天不拿钱你这辈子都看不到她了,知道吗?”
蒋黄异憋着一口气,好久才咽下去说,“知道了,知道了,我...我和我媳妇肯定会还钱的,就是,就是我们家里现在没钱,得过一段子时间才能凑齐给您,你看...”
“我看?”那人掰着蒋黄异的下巴,另一只手扇他巴掌,“我看你就是想要逃债吧!”
“别...别打了,我不会逃的,您放心,我家里真的没钱也跑不到哪里去了,您...”由于脸部实在太疼,所以他用手掌捂住自己被扇的那半张脸,颤颤巍巍地补充道,“要不我给您打个欠条,打欠条吧。”
“我给你提个建议吧,好吗?”来人停住自己的动作,恶狠狠地瞪着他说。
“好好,都听您的,大哥,都听您的,您说!”蒋黄异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终于不打了。
“你要是不按期给我还钱,我就抓住你闺女砍她的手指头!你知道我总有办法抓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