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被真人碾碎后,五条悟就给他找了新的咒具作为武器,此时他将武士刀紧握在手中,咒力包裹着刀刃,IBM粒子也环绕其上,表现出让人胆寒的杀意。
绫濑七月不想伤害夏油杰的养女,但她们的目的是杀死自己,然后引发所谓的「洪流」,让她们得逞就是让幕后黑手的计划得手,届时一定会给五条悟带去不小的麻烦。
五条悟已经够累了,绫濑七月望向少女的眼神里毫无感情——他会看在她们的目的是想拿回夏油杰的尸体以及夏油杰的份上,留一些手。
刀刃入肉声蓦地响起,绫濑七月将穿刺进少女右肩的武士刀拔出,利落地抖落上面的鲜血,说:“抱歉了,我现在很忙。”
“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强啊。”菜菜子似乎是在感慨。
绫濑七月不想和她多说,抬手按上传音机械丸,就要给附近高专的同学说明菜菜子的情况。
他没有注意到菜菜子骤然轻快的微笑,但直觉让他回眸,他看到了短发的美美子,以及被她挟制在怀里的早川杏。
“竟敢伤害菜菜子……我劝你站着别动。”美美子对菜菜子受伤感到异常愤怒,她右手上的匕首按进早川杏脖颈间的皮肉,皮肤与刀刃交界处渗出点点鲜血。
“绫、绫濑……”早川杏嘴唇发白,从眼眶溢出了泪水。
她原本是和天内理子一起的,可不知怎的,几人就走散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身后短发的少女劫持了。
早川杏想,这个名叫美美子的少女,一定就是咒术师,因为她尝试反抗过,却发现自己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美美子,她只是个普通人。”绫濑七月色厉内荏道。
“普通人才最应该被抹除。”美美子说道,“这是我们和夏油大人共同的目标。”
菜菜子捂着肩膀站起来,从绫濑七月的身后走到美美子的身旁,接过早川杏,将下巴搭在了人质的肩膀上,戏谑地说道:“绫濑七月,要是我当着你的面杀了她,你会生气吗?”
绫濑七月冷眼注视她的动作,“现在的夏油前辈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做。”
两人皆是一愣,美美子冷笑起来,菜菜子生气地说道:“你这个对夏油大人一点都不了解的人,竟然妄图猜测他的想法!真是大胆!”
“菜菜子。”美美子叫出她的名字,人偶被她拿在手里,随时准备发动术式。
菜菜子于是将匕首向上一举,直刺向早川杏的脖颈——她们谁都没有预想到绫濑七月会如此果断,菜菜子的手被瞬间斩断,美美子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下意识发动了术式。
绫濑七月的脖颈被瞬间绞紧,美美子看见他的脖子上露出清晰的青紫痕迹,由于还没有达到杀死他的条件,美美子只是想让他暂时失去行动力,可她没想到绫濑七月会不管不顾到这种程度。
剧烈的疼痛从手臂处传来,美美子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精确地割下一半,剩下的皮肉不太稳固地相连着,血液喷溅到人偶的身上。
早川杏已经完全被吓蒙了,她整个人被绫濑七月带至一边,愣愣地看着青年似乎在给两个少女处理伤口。
“绫濑,我……”
“噗嗤”一声,早川杏缓缓低下头,看见穿透了自己身体的黑色手臂。
血液自嘴角流出,早川杏却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她看见了绫濑七月睁大的灰色双眸。
“早川——”那道黑色的身影太过迅速,绫濑七月甚至没能来得及拿起武士刀,就被瞬间切断了颈项。
那不可能是小白。
IBM的身影无比熟悉,可又不那么熟悉。
黑色幽灵的一半躯体扭曲延伸着,而另一半,则是皮肤爬上黑色符文的陌生的人类。
两面宿傩——绫濑七月第一次,感到了无止境的愤怒。
我一定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