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吉尔达，我也很抱歉没帮上什么忙。”

寒暄两句，吉尔达和哈维便作为证人被警察叫走做笔录去了，碧翠斯迟迟没办法平静心跳，这时失踪已久的布鲁斯韦恩终于衣衫凌乱地出现在现场。

“哦碧翠斯，我的天啊，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应该只是喝多了睡了一觉而不是昏迷了一个月吧。”

韦恩依旧操着一口过分夸张的腔调，只是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此时歪歪扭扭，就连领带都不知道跑到了哪去。

“你不会背着我们去和那位封面女郎约会去了吧？”

“怎么能这么想我，小蜜蜂，我真的只是喝多了，你也知道这里太热了，我又喝了太多酒。”

那双钢蓝色的眼睛对着碧翠斯眨个不停，有些锋利的五官此时展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态，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只把杯子全都从桌子上推下去后试图脱罪的美丽家猫。

“我发誓，下次我一定不会丢下你，请问这位美丽的塞林格小姐，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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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早早洗漱完躺在酒店大床上的碧翠斯仍旧无法入眠，手机屏幕来来回回的开开关关，手指下意识打开平日里用来麻痹自己的社交软件，却看不进一点内容。

落地窗外似乎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没能成为碧翠斯入睡的白噪音，相反还让碧翠斯迟迟陷在白天的回忆里无法自拔。

危险正发生时碧翠斯还能说服自己，可到了安全的环境里，碧翠斯却又控制不住地指责自己，为什么会因为恐惧而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缩在角落里被动地等待他人的拯救。

如果蝙蝠侠不在呢？自己也要这样高高挂起吗？

或许是为了应景，窗外的雨似乎大了些，顺便还带来了雷电，雷鸣声足够沉闷像是一记重拳一次次地隔开碧翠斯的身体砸在了心脏上。

阴湿的环境实在算不上舒服，没了睡意的碧翠斯干脆在睡衣外披上一件风衣，打算看看哥谭的夜景。

在碧翠斯的房间外，有一个小小的观景露台，白天时碧翠斯就能拉开小门站在露台上向外远眺，而现在想要通风透气把内心那些糟糕的情绪彻底送走，这里无疑是个好地方。

碧翠斯刚要拉开窗帘，就听到了一声异响，那声音很小，和一只鸟儿落在窗台上没有任何区别，隔着窗帘碧翠斯看到了黑色的足够遮挡自己的身影，以及对方脑袋上那两个辨识度极强的尖尖。

顾不上雨水和冷风，碧翠斯一把拉开露台的门，对着那个身影说道。

“要进来落脚吗，日夜辛勤劳作的蝙蝠侠先生？”

“现在是睡眠时间。”蝙蝠侠的话刚说出口便急刹车一般停下了，男人转过了身露出被战衣覆盖的强壮身体“至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

“我白天被吓破了胆子，所以现在也睡不着，再说了白天被吓到立马就睡觉的话，脑子会把这种糟糕的事记一辈子的。”

碧翠斯让开身子方便这位高大的战士进入自己暂住的房间，却看蝙蝠侠轻轻摇了摇头。

“白天时间不够，我想来确定你的情况。”

“现在，我现在还不错，除了脑子太兴奋睡不着之外，没有任何问题。”碧翠斯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以全面地向自己救命恩人展示自身的情况。

“所以你把那个什么，稻草人搞出来的事解决了吗？他们不会还要搞个大的吧。”

碧翠斯自顾自地说着，但蝙蝠侠始终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站在雨里看着自己。

碧翠斯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耳边只能听到越来越大的雨声，像是先天就存在的幕帘一样将两人彻底隔开。

“……”

这位蝙蝠侠此时亲眼确定了碧翠斯的安全，便要转身离开，碧翠斯一把抓住了垂在男人身后如同裙摆一样的披风。

“你那个时候也吸入了恐惧毒气不是吗？你却没有展现出一点恐惧，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吧，蝙蝠侠。”

话说到这里，一直被压抑在内心的情绪终于随着有些滚烫的生理盐水从泪腺被挤了出来，碧翠斯的视线彻底被模糊，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我那个时候什么都做不到，我害怕幻觉里的怪物会伤害我，害怕自己受伤，也害怕我会死掉……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我该去帮忙而不是站在原地。”

“为什么你总是能游刃有余地出现在各种危险的地方，和那些带着武器和恶意的敌人战斗？你不会恐惧吗？你也只是人类不是吗，你到底是怎么克服你的恐惧成为蝙蝠侠的？”

双腿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碧翠斯抓着披风渐渐跪倒在了被雨水打湿的地面上。

“……”蝙蝠侠没有回答，就像记忆里总是沉默的形象一样，直到碧翠斯听着雨声越来越弱，连带着情绪也跟着泪水和雨水融为一体，彻底从这具身体离开。

就在碧翠斯已经放弃了希望不打算得到答案时，一个几乎要被雨水淹没的答案顺着水流漂了进来。

“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