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上露西认为最好抛弃杜谦，甚至他们四人也应该趁没人发现，先离开阿卡姆，但如果这么做……就显得很不刺客。

她考虑的时间没有太长，大概是下一秒变故发生。

有人袭击了他们。

在戴斯蒙从岛东莽到岛西时，小丑女也没忘了他，她因为对刺客兴趣平平就随手派了一队人去解决，被她使唤出去的这伙人有苦说不出，他们心中有数，自己对上单独的戴斯蒙可以约等于减速带——可对上戴斯蒙和他文弱的队友们就有点说法。

可算找到机会，他们在医院狭窄的走道间发动袭击。

戴斯蒙瞬间弹了起来，他一手抬起一旁的担架床阻拦敌人的脚步，露西冲在最前面开路，肖恩护着瑞贝卡紧紧跟上，戴斯蒙断后，他且战且退，推车、输液架，一股脑往后扔，子弹在狭窄的通道中弹射，击中戴斯蒙扔出去的不知名的瓶瓶罐罐，碎裂的玻璃混着飞溅的药水和药片洒得一地都是，混乱声不绝于耳。

被小丑发疯打伤，被迫到入住医院的克莱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咣！

他的特质病房门被戴斯蒙暴力拆开，后者扔了半天发现还是病床效果最好，面积大而且很结实，有效阻挡那些朝队友射击的子弹，可惜走廊上的基本都扔完了。

戴斯蒙短暂地和克莱恩对上眼神。

有人也没事。

戴斯蒙没见过稻草人不戴头套的样子，他将克莱恩从床上抬起，一把扛到肩上，另一只手将床向后用力一推，病床为了方便而设置的滚轮碾过地面上的七零八碎的杂物，像公牛般撞向身后追击的敌人，戴斯蒙头也不回，扛着克莱恩反手补上几枚飞刀。

克莱恩彻底清醒了。

“？？？”

……

杜谦暂时还没有想到刺客小队会在露西的带领下，将Animus带到阿卡姆疯人院这种可能，就算知道了他也不认为他们有时间等教授在Animus里同步记忆，然后去找压根不知道在哪里的圣心。

这一套流程下来，足够他在小丑女手上死好几回的。

杜谦权当教授在生死关头开始说胡话，他一边苦苦地在包围圈中维系着局面，过滤掉耳边囚犯们句句泣血的控诉，一边在心里冒出一个不成熟的念头。

他觉得小丑女没想杀他。

之所以有这个想法，一是因为他们逃出温室后，毒藤女显然是在小丑女的劝说下没再追击，二是当小丑女用金苹果令他陷入幻觉，且发现是他将她的钱黑走后，仍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杀了他。

让他在寂静岭的幻觉中走向院长办公室自投罗网，以小丑女的耐性，与其说是等猎物送上门，不如说是在享受折磨人的过程。

况且杜谦在阿卡姆这么久，除了现在，也没有遭遇什么上强度的大规模围攻。

“哈哈哈哈哈，”哈莉看着三人狼狈的模样露出满意的笑容，她高亢的笑声穿透人潮传到杜谦耳边，“你会愧疚吗，看到自己将别人拉下水？你真的忍心看到他们陪你去死？”

“别受影响，”海瑟威教授绷着脸，“她本来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杜谦心里蠢蠢欲动。

他觉得哈莉的话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测，她到底要做什么？

反正目前陷入僵局，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三人撑不了多久，就算现在突围，仍然要面对小丑女源源不断的追杀。

不如就赌一把。

他将手上蓄势待发的扑克牌扔掉，停下所有动作。

一条钢棍从杜谦头上砸下，谢恩险而又险地替他挡了下来：“你疯了！”

杜谦抬头望向小丑女，他注意到在他停下动作后，小丑女用金苹果控制住了他周围的人。

感觉赢面很大，他说了一句很俗套的台词：

“放了他们，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