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叶南枝陪姜霏霏坐着,姜霏霏因为想明白了,有些放松,俩人玩闹一会儿后,姜霏霏睡着了,叶南枝从锦王府离开。
天色还早,锦王府和叶府离得不算太远,叶南枝准备溜达着回去,哪知走到半路的时候听到人们在议论。
“听说锦王才是天命所归。”
“我也听说了,说他女儿名字带双水,乃天命之女,有此女者得天下。”
“切,什么天命所归,我看是叛贼还差不多。”有一男子不服气道。
“有女带双水,据说就是锦王的女儿啊!你有什么不服的?”
“质疑谁都不能质疑神女,既然此女乃神女,她父亲又是王爷,那他父亲是天命所归,有何不可?”
“你们哪里听来的?”一个过路者听到后围过来问道,周围本只有三五人在讨论,陆陆续续地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人,几人辨的正起劲,但看到这么多人好奇,也不介意再说一遍。
“从一个童谣“神一女子,赋其通灵体,得女带双水,天下落其家”,锦王女儿似是名曰霏霏,可不就是双水?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左一声对,右一声对。
那男子又道:“那我编个童谣,说我是天命所归,我也是了?这童谣有没有可能是锦王自己找人传的?”
“孩童天真烂漫,如何会说谎,他们可编不出来。”
“小孩虽然不会说谎,但他们会学大人说话呀,而且有小孩的人家都知道,小孩不会说谎,但是会胡说八道。”
人群中有些人听此言论,又有了新得看法:“那就是说,这童谣可能是假的了?”
“那你说假的就是假的吗,小孩子通灵,知道你不知道事情也未尝可知,那小孩怎么不说我们其中任何一人是天命所归,偏偏单指锦王?”
众人纷纷做思索状,觉得此话有理,叶南枝实在听不下去,道:“那传童谣的小孩,我见过的,我正好在街上。”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白净、如花苞一样明艳的姑娘身上。
叶南枝继续道:“我给那小孩买了几包点心,他和我说是在东安巷附近,有人给他们糖果,让他们在大街小巷唱的那首童谣。”
“所以说是有人在作祟?”
“那还用猜吗?静王和其党羽前段日子不是入狱了,当然就是锦王了。”
“我也觉得是,除了他,没别人了。”
“你们说皇上会如何处置锦王?莫不是现在已经被抓了?”
“胡说,那既然当叛贼,敢说如此狂妄之话,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怎么会轻易被抓。”
叶南枝拿了一板凳站到高处喊道:“依我看锦王如何会蠢到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定是有心之人作怪,至于是谁,当还没有定论。当今皇帝是明君,脑子清明之人定能分辨谣言,大家过上不被欺压,少冤假错案,吃得饱穿得暖,穷人被接济的日子,大家能够在这里大肆谈论国家之事,都是我们皇上勤政为民的结果,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和先帝时候的民不聊生相比是可观的,值得信服的,每个人心里都该有一杆秤,知道什么是该维护的,什么是该大骂特骂的,而不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在这里胡乱揣测,扩散不利于家国的谣言,我们现在谈论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替别人做刀,破坏我们此刻的幸福,那乱刀最终会刺向我们自己。”
众人交头接耳地谈论。
叶南枝又继续道:“此等不法分子就是利用大家的八卦心动摇大家的爱国心,好谋求自己的利益,这等自私自利之人人人都应当除之而后快,而不是不知不觉中为其传播谣言,从了他们的心意。”
听叶南枝一个女子说得如此慷慨激昂,大部分的人也瞬间觉得自己方才的话语有些不妥当,但仍是有些人无法理解,什么家国,他们没有这个概念,这些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知道八卦能激起他们的好奇,有时能满足他们的窥私欲,有时能满足他们的优越感,八卦越多越好,谁是对的谁是错的也不重要,只要站在声音大的一边,和大家一起口口相传,过过嘴瘾,这一日便不算白过,自己的嘴会带来多大的后果他们也是不管的,哪怕哪天会刺向自己,他们也从来不会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叶南枝知道自己说一些话,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只不过是大话,甚至影响了他们传播谣言过程中带来的快感,但能挽回一点是一点,哪怕影响微薄,她也必须说这番话,她问心无愧!
走出人群,方才因叶南枝的话而稍稍沉默了一阵儿的人群,又开始继续方才的话题,也有几人不知是觉得叶南枝说得很对,还是有事情要做,也离开了。
叶南枝觉得心里堵得慌:“彩儿,去太子府。”
“小姐,现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