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布满潮红,脑袋浑浑噩噩的,嘴里还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南淞很早就放好在桌面的药,现在还原封不动的在同一个位置。
她把凉掉的水换掉,重新烧了温水拿过去。
“张嘴吃药。”
靠着曾经在店里给宠物喂药的经验,无名指把要锁在掌心,食指撬开唇齿,眼疾手快地把药塞进去。
全手张开锁紧嘴巴,另一只手辅助吞咽,感受到喉结一上一下,她才把手放开。
燕铮捂着胸口不停咳嗽,接过南淞递过来的水,扬起头一口喝下,放下杯子重重呼吸。
“缓过来了?”她弯下身子问。
对上燕铮依旧没有视觉中心的瞳孔,便知道他还是迷糊。
在卫生间把毛巾打湿,回去给他敷在额头上,南淞抬起他的手压在毛巾上面,但没一会毛巾又自己掉下来。
只好压着跟他说“我明天要去参加三天联邦校友会,等会我去交代溪止,你这段时间先好好休息。”
原本应该是燕铮来带溪止,她出去放心工作。
“不行。”他抓上南淞的手腕说。
不知是不是发烧的缘故,他的手掌烫的惊人,南松抽动手想逃离,却被再次狠狠抓回来。
“怎么突然有劲了?”
燕铮声音像是被黏住,口齿不清地说:“我也要去,想学美容了。”
她快把耳朵贴在嘴巴上,才模模糊糊听明白,直起身子反驳。
“怎么突然想学了。”她轻轻皱眉,通讯录放在桌上,上面弹出陆屿的信息
[我在联邦校友会的邀请名单上看到姐姐了,真巧我也在]
[不过我是作为兽人代表去的,估计碰到姐姐]
“就是想学了。”
另一只手被压着,她只能换一只手给毛巾翻面。
“那你先睡觉,明早我喊你”
这次他的眼里舔了份坚定:“好。”
她不再说话,因为跟发烧的狼说不明白,怀疑他的脑子被烧坏了,平时求着他学都不学,发个烧居然还有助学效果。
看在他病了的份上,南淞睡在地板上,把床让给燕铮,收拾好工具放到前台,今晚过了一个平安夜。
后半夜,燕铮起身走到卫生间,指尖咔哒一声反锁锁扣,推开窗户摸墙壁顶上的塑料袋。
寒风不断灌入狭小的空间,拿到手后立刻关上,他晃晃头企图让大闹清醒一点。
曾经手上的腕带通讯器消失不见,把当初坠落的的地方里里外外都翻遍,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破烂不堪的后座上发现了。
表盘上面特意用了防爆材料,所以即使是坠机都没让它崩坏。
之前的食材全部都是他在表盘上点的,但因为长时间没有替换特质电池的原因,表盘已经没电黑屏了。
今天去那边翻了一整个下午,都没看到半点电池的影子,正好南淞要去主星,他又不能直接开口,只能死皮赖脸地跟着去。
把表带握在手里,重新回到卧室。
第2天清晨,池家派来的人如约而至。
“你好,我们来接南淞店长到主星。”
“来了。”她背上挎包走出房间,手往前台上指:“辛苦二位帮我拿一下箱子。”
跟着他们走出店外,不远处停着一辆只有奇异现象新闻上才有的宇宙“飞船”,不过面前这是个长方体,颠覆以往她对外星飞船都是扁圆型球状体的认知。
他的点开控制盘上的按键,飞船的侧边裂开一个缝,从左到右滑开,出现只供一人通过的阶梯,他作出手势:“请。”
南淞微微颔首:“谢谢。”
正要上步抬脚,突然被身后的手拉住,她略显疑惑地往后看,是燕铮带着口罩跑出来,脸上还冒着细汗。
他微微喘息,拉着南淞对保镖说:“我是店长的助手,需要陪同店长一起前往现场。”
又换上愧疚的神色,转过头对南淞说:“抱歉店长,是我起晚了。”
保镖在她和燕铮身上来回打量,最后停在她的身上,等待回答。
南淞对保镖点点头“没错,他是我的助手。”
里面只有八个位置,分别两两一组在前后左右,她会晕车所以习惯坐在最前面,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刚坐下,就感受到三方不同的视线,由于这种感受太过热烈,让人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其中一个保镖走上前:“你好,这里是驾驶位。”
她脑子里响过“嗡”的一声,垃圾星的车都是单人座,没有什么乘客与驾驶位之分,身体快速弹开,嘴唇抿成一条线,小声说了句:“呃……抱歉搞错了。”
她绕到后方坐下,原本同一排的旁边还有两个位置,但是担心那个是副驾驶位,所以干脆坐到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