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春日的阳光晒了一整天的奶油，正缓慢地塌陷下去，软成一滩甜腻的液体，全部流淌进他怀里。

手指从肩膀缓缓滑到后颈，指尖插进他短硬的发根里，无意识地轻轻回应着，学着他的样子，吮他的唇。

商尧呼吸微微一沉，几乎要维持不住此刻要命的耐心和克制。

忽地刮过一阵疾风，原本平静的水面卷起漩涡，分秒间就将落叶吸卷了进去，再不见踪影。

力道骤然加重，勾缠、吞.吃、舔.舐。

不知何时换了姿势，身下是结实的腹肌，皮带扣硌着她，目光垂落之处，是轻轻仰起的俊逸面容，此刻那双深邃的眸闭着，舒展的眉眼间，是不容错认的沉溺与餍足，呼吸沉沉，叩击着她的耳膜，两片唇含上，松开，又吮.住，再松开。

扣在她腰间的手掌收紧，将她整个人牢牢按向自己。

似乎不再满足于此，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探.入温.热柔.软之中，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贪婪的索取。

岑菀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却没有推开他。她的手指在他发根处绞紧，指尖微微发颤，身体却诚实地向他贴得更近。

车厢里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了好几度。

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仿佛要将所有未能宣之于口的情绪，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岑菀的脑子已经完全成了一团浆糊。

仿佛在这一刻，全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掌心的温度和唇间的纠缠。

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气，商尧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他目光落在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上，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大脑逐渐恢复思考功能，岑菀后知后觉，鼎着她的，好像不是皮带扣。

她浑身僵硬，不敢再动一下。

可偏偏仿佛有着生命，在缓缓地动。

商尧自然察觉到她的僵硬，手臂仍搂着她：“怎么了？”

声音里是小小的解馋后但仍未得到真正纾解的低哑。

他看着那张神情不自在的小脸，眼睛里的羞赧也藏不住。他视线缓缓向下，眼里却没有半点难为情。

甚至两腿稍稍岔开些许，让自己更舒服些。

岑菀又跟着往下沉了沉。

这下存在感更加突兀强烈了，根本无法装作不知道那是什么。

商尧根本没打算遮掩对她的反应和爱意，明明该是分外狼狈的情形，却仍能搂着她，不紧不慢地亲，目光缓缓梭巡在她的脸上，欣赏着害羞可爱的模样。

岑菀整个人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样的饶有兴味。

“没、没……”她声音发虚，试图从他身上挪下来，“我下来，我坐旁边去。”

她才刚动了一下，商尧的手就按住了她的腰。

“你动来动去的，我更难受。”声音更低，沙哑克制。

岑菀立刻不敢动了。

可她不动，不代表某些存在的东西会消失。恰恰相反，那存在感反而更加强烈了。

商尧眸光懒懒，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仿佛看到一只小兔子，头顶冒着烟，红着眼焦急地刨地，想要刨出个地缝钻进去。

小兔子显然知道自己躲也躲不掉，地缝也是刨不出来的。只能小小声，试图唤醒猎人的良知。

“这是车上……”

商尧原本就没打算做什么，只是她哪里都这样软，此刻压着，很舒.服。

手扣着她的腰，他闭眸仰头，喉结缓缓滚动，想象着那是她的……

岑菀满耳朵都是那刻意放缓的呼吸声，欲.色难掩。

她垂着眼不敢看他，可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了他仰起的下颌线，喉结上下滚动的弧度，锁骨处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还有那截修长脖颈上隐约跳动的青筋。

"商炎……"她又小小声叫他，尾音发颤，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他没睁眼，只是扣在她腰侧的手指收拢。

"嗯？"

"你……你别这样。"

他终于睁开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深夜的湖面被月光照出了粼粼波光，好看极了，也危险极了。

岑菀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声音细得快要听不见：“你让我下去，下了车再……”

“再继续？”他哑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恶劣的愉悦。

他就那样仰靠在座椅上，任由她在其上，任由那柔软的重量压着自己，目光懒懒地、一寸一寸地描摹过泛红的眼尾，微肿的唇瓣，薄粉的颈。

看她偏着头，不去看他，却躲无可躲，也不敢动。

他伸手抚弄她的脸颊：“真可怜。”

他仰头欣赏着满目的活色生香，手臂箍在她腰后。

感觉到腰后忽然加重的力道，整个人更沉了。

岑菀呼吸急促，被欺负出了哭腔：“你别……好石更……”

如果说原本还能勉强克制，这下呼吸彻底乱做一团。

又软，又颤，带着羞耻的哭音。

懒散的雾气被眼底翻涌上来的暗潮吞噬，眸色浓邃似墨。

呼吸粗.重，手臂箍着后腰，收紧又放松。

柔软反复沉.下。

近乎被他操控在股掌之间。

视线忽高忽低，岑菀几近恍.惚。

可他竟是仍觉不够，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向.下。

呼吸彻底碎了，从唇齿间漏出来，全是不成调的喘.息。

商尧看着她此刻的模样，眼尾红透，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嘴唇被咬得湿红，像一朵被暴雨打蔫了的花，可怜又勾人。

过了许久，他抽了纸巾，一点点替她擦干净手。

岑菀缩在座椅的一角，他只能倾身过来，自己都还没有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