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仙楼内欢声笑语充斥,饭菜香味扑鼻,处处温馨。
可十二楼只有拳头砸中声和闷哼声,严三见他与王山勾结盗窃的事暴露,仍旧下死手捶打王山,边打边对景庭说,等他出完气他就会去衙门认罪。
景庭怕再打下去闹出人命,一边安慰严三一边让琳缘去喊护卫队。
“严三,你叫严三是吧,你瞧着不过十几岁,库房只是丢了些鹿茸而已。
我以楼主之名保证,今日之事我们私下处理就好,不会报官,也不会将你扫地出门。严三,停下来好吗?”
原本情绪激昂的严三听到了景庭的话就如吃下了颗定心丸,他偏头又向景庭确认了一遍,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
景庭就看见严三松手了,可另外一直挨打的王山怕被抓去官府,一不受束缚就往库房外死命的跑。
景庭此时正站在楼梯口旁,一下子就被如一头疯牛狂奔的王山撞了顺着楼梯倒下去。
她没抓牢栏杆,整人就像飞出去一样,顺着楼梯滑了下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浑身都疼,尤其是最后感知到的那一记重响。
她就不省人事了。
严三见状一下就慌神了,明明楼主才答应过他私下处理的,怎么楼主就成了这个样子。
他不敢去碰楼主,只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拼命找人。
他往走廊左侧狂奔去,正巧撞到了带着护卫队上来的琳缘,他口齿不清地说:“楼主,摔下……楼梯。”
琳缘还未等他说完就捏起裙角往方才争执的库房门口跑去,她朝库房里扫了一眼,没见景庭身影。
才一转身,入眼的就是横城在楼梯中台的景庭,她头下面洇出了一滩艳红的鲜血。
琳缘三步并一步地飞奔到景庭身边去,忙将人扶起,小声地喊:“楼主,楼主……”
没有任何回应。
琳缘害怕地大喊让人赶快去请大夫,还让人去请谢遥,将人就近送到了十二楼的厢房里,琳缘垂头看着双手的鲜血,她内疚地直接跪了下来。
谢遥拽着大夫一起来的,大夫整这个人瞧着像是收到了不少惊吓,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
谢遥将人轻轻一松手,让大夫赶紧去看景庭怎么样了?
那大夫早饭反流到了嗓子眼又生生地压了下去,大夫强忍难受过去,翻动他带着木箱里的瓶瓶罐罐,整间屋子只有大夫手忙脚乱的瓷瓶碰撞声。
谢遥在后面守着面色越来越阴沉,在琼仙楼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意外?
大夫上好药止住了血才去把脉,脉象虚弱沉浮,瞧着不好也不坏。
谢遥眼睛不敢离开景庭半寸,见大夫退开,忙往床边靠去,抓起景庭冰凉的手,紧紧握住,这才焦灼地问:“王妃怎么样?”
那大夫哆哆嗦嗦地,恍若身上有股无形地威压,压得他快喘不上气来。
他咽了咽唾沫,这才忙着回:“王妃气虚血虚,当务之急是静养,多吃些补气血的食物,无生命之危,但……”
谢遥闻言,瞥过头狠瞪着他,“但什么?”
“但王妃很可能失去部分记忆,以草民的医术,无能为力。”
“什么?你不是大夫吗,为什么治不了?”谢遥气得一把揪起那大夫,那大夫吓得直哆嗦,直到谢遥将他往后甩出去,怒斥道:“滚!”
在旁边跪着的琳缘忙跪行到了谢遥脚边,伏首磕头请罪,“王爷,都怪奴婢,若不是奴婢让楼主一人,就不会发生此事了。”
谢遥垂眸看了琳缘一眼,语气稍稍平和一些问:“你当然有罪,你就在这跪着守着王妃,她什么时候醒,你再什么时候起来。”
“琳缘遵命。”
谢遥起身往门口走,出门问朝露:“推王妃坠楼的人抓到看了吗?”
“王爷,有两人,都已押在对面的杂货间。”
“带路。”
谢遥才进去,王山就忙哀嚎他是冤枉的,反手就指着严三说他亲眼看见是严三将王妃推下楼梯的。
谢遥鹰隼般的视线移到了严三身上,他声音颤抖地求饶:“王爷,此人伙同小人盗取鹿茸卖出分赃,小人与他争论不过,就动起了手,王妃说私下处理,不报官,小人就停手了。
可谁知王山逃地时候,故意飞撞王妃致使王妃摔下楼梯,是小人跑去找琳缘区主的。”
谢遥抬手,没一会,朝露就领着琳缘过来了,琳缘证明了严三说的后半段不假。
谢遥可对这种猜字谜没什么想法,但想到景庭不愿他行事残暴,他又耐心地听着两人相互攀咬,吵得他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