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连个回吻都没有,她真醉了,不高兴了,嘴一撇,气音微弱,面上有不自知的撩人,却是在疑惑:“靳时显。”
“你都不会急的吗?”
被时间提醒的人,等不到晚餐,等不来顺其自然的时机,早晚会消失的小痣,忐忑忍痛也要在今天完成。
他如此清醒,衬得她像引人坠落的妖精。
程辞手撑在沙发面上,撑久了,细白手腕上拉出一道突兀的褶,靳时显抓过她的手,合在他掌心,引领程辞完全面朝他。
“急是什么样,小辞?”
停几秒,特地在话的末尾喊她一遍,似是不含糊的虚心求教。
程辞不知道,可她是提问方,她都亲他了,他的表示难道是反过来再问她一遍吗?
她才不知道。
但有点心烦。
程辞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她的腿伸不开,立在那儿,也杵在他们中间。
她直起身,干脆换了姿势,改成膝盖发力,直截了当地揽过他的脖子,又亲他一下。
“就这样。”
给他演示完,再度坐回去,程辞只觉得脊背尚未放松身子就软了。
靳时显扶着程辞的后脑勺来吻她,力度很重,滚烫而浓烈的吻,与她截然不同的亲吻风格。
他不流连于表面,她呜咽,吞吞吐吐着,他就咽下去,掰开,舌尖长驱直入,缠上她每一秒的呼和吸。
他揉她的腰,带她往后,避免双腿折在身下压到麻,给她分开,再伸展,紧紧相贴,没有遮挡。
程辞觉得她泡在酒里,变幻的视野,夺取的氧气,隐秘的水声,好像自己不是自己。
亲吻漫长到地老天荒,他给她整好掀了半截的衣角。
心跳声过快,缺氧和紧张具有,程辞努力平复着,靳时显垂下眼,重复她的话,再度用方才询问的语气:“就这样,现在呢,喜不喜欢?”
不常因生理原因之外脸红的程辞羞了一整张脸,比起醉酒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的手腕残留攥感,腰上,大腿,脚踝,都感受过那种挣脱不得,快被揉碎的力度。
程辞惴惴着,再看靳时显,觉得他或多或少沾上她的酒气,所以变得不同,不再是能将物质挥发走的天上人。
她怔了太久,眼里窝的一汪水好像要溢出来了,靳时显察觉她的异常,笑着的声音放轻,透着几不可察的哑意:“怎么不说话?抱歉,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程辞无言,点头摇头都不对,是在意料之外,但不至于害怕。
“……你太快了,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靳时显刮她鼻尖,让她找自己话里的矛盾,“又要我急又得给你准备?还是你觉得我有这么好说话?”
切身体会过他的强势,虽然是她自己要求的,程辞却不敢给肯定答案,仿佛不留心的话脸上可能就会留下一道红印子,靳时显敲她的脑袋,“你亲我的时候,提前给我准备了吗?”
而且不止一下。
说来说去,确是她先撩拨,好理亏,即便心里仍疑惑他这份着急有几分自发,却提问不出来了,总归理不直气不壮的。
“真傻了?”
程辞颈子弯着,若非必须看人,她的视线大多时候是低垂的,靳时显翻开掌面,捧她脸颊。
她的目光穿过来,是显而易见的慌,皮肤太白,透明得像早晨的薄雾,这会儿似乎冲散了点,少了朦胧感。
他更喜欢看这样的她。
程辞忍不住问:“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什么样?你这话是不是问错人了?”
他觉得小姑娘对他不信任,昨天以为他和女孩子相处经验很足,今天又问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抚在她颈后的手锢着力,程辞被迫向他靠过来,气息交融间起起伏伏,靳时显按她颈的力度和音调一样轻,“没有一直,但面对你,我可能就是这样的。”
程辞意识回来了些,他的亲吻,他的触摸,她浑身上下熟得要命,可还是要问:“那你……”
他的唇贴上她的,她要避,他不许,手掌钳住,短暂温柔的吮吸后,他喊她,低沉嗓音令她心颤:“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