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晚醒来的时候，闻到了咖啡的香味。她走出房间，陆则衍正站在厨房里倒咖啡，见她出来，偏过头："醒了？"

"嗯。"

"今天周末，不用上班，多睡一会儿。"

林晚在餐桌前坐下来："你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陆则衍把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喝这个，对胃好。"

林晚看着那杯牛奶："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你还在睡。"

林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谢谢。"

陆则衍在她对面坐下来："林晚，今天有空吗？"

"有，怎么了？"

"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晚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吃完早饭，林晚换了衣服，陆则衍开车带她出了城。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又变成海边。林晚看着窗外："海边？"

"嗯。"

车子停在一个观景台旁边，两人下车。晨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林晚站在栏杆旁边，看着远处："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陆则衍站在她旁边："想跟你聊聊。"

林晚转过头，看着他："聊什么？"

陆则衍看着海面："聊我们。"

林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很多。"陆则衍转过头，看着她，"林晚，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开始。"

林晚看着他："我知道。"

"你知道？"

"嗯，你之前说过。"

陆则衍看着她："那你呢？"

林晚沉默了几秒："我也喜欢你。"

陆则衍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林晚低下头："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是假的，怕你只是玩玩，怕我当真了，你转身就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她想起沈嘉言，想起她把自己最好的几年交出去，最后却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没等到。她怕极了那种感觉，怕自己再一次把心捧到一个人面前，结果还是被轻轻放下。

陆则衍看着她："我是认真的。"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证明？"

陆则衍沉默了几秒："时间。"

林晚看着他："时间能证明什么？"

"时间能证明一切。"

"那你需要多久？"

"一辈子。"

林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过头看着海面。她心里其实很乱。他说"一辈子"的时候，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说好，可那个字堵在喉咙口，又咽了回去。从前她以为爱情是轰轰烈烈的告白，是一场盛大的仪式。可到了她这里，却是他一次次在暗处替她扛下所有，一次次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一次次把"值得"两个字说给她听。她不是不信他，她是不信自己，不信自己配得上这样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别到耳后，指尖有点凉。她忽然想，也许她该学着去信一次，信他说的"一辈子"，信他不会骗她，信这一次，她可以不用再逃。

过了很久，林晚开口："陆则衍，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陆则衍看着她："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林晚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林晚先移开目光："走吧，回去了。"

"好。"

两人回到车里，车子启动，驶离海边。车厢里很安静，林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顿了顿，开口："陆则衍，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因为昨天我说了喜欢你吗？"

陆则衍沉默了几秒："不是。"

"那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林晚没有说话，嘴角弯了一下。车子驶回市区，她看着窗外的街景："陆则衍，你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时候？"

陆则衍沉默了几秒："滨海夜市，你在一个摊位前面买甜筒。"

林晚愣了一下："你记得这么清楚？"

"嗯。"

"那时候你就在看我？"

"嗯。"

林晚没有说话。她想起那个傍晚，她站在夜市摊位前买甜筒，风很大，她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心情也不好。她以为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黄昏，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在人群里看见了她，记住了她。她看着窗外，声音有点轻："那时候我头发很乱吧。"

陆则衍沉默了一下："没有。"

"什么？"

"那时候很好看。"

林晚的手指在膝上收紧了一下，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起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你为什么不说？"

"怕吓到你。"

林晚没有说话，低下头："如果那时候你说了，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我们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