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宁伸出手贴住他的胸膛,透过骨骼肌肉感受着他同样强有力又加速的心跳。
她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这么轻易,就得到了他么?
这是真的么?
这个世界怎么突然间变得善待自己。
这个世界疯了。
手掌沿着曲线落在她的腰间,炙热柔软的触感下是喷薄跳动的血管。
她是……雪莲?
不,她是罂粟。
在彻底沦陷前,任然想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任然重新坐会驾驶座,向着许宅的方向重新启动。
“到家了。”任然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许知宁,她微微张嘴,分明是还从刚才的震惊中醒来?
“到了,昭昭,这不是做梦,把你的手从你的大腿上拿下来,不用掐了。”
“哦。”许知宁回过神,猝不及防的涨红了脸,转身下车,准备离开。
“唉,昭昭。”任然在身后喊道。
“干嘛!”许知宁站定,转身。
“不许欺负夏风姐。”
许知宁反应了两秒钟,一些奇怪的想法出现在脑子里?
“关你什么事,一天天闲的什么事都要管是吧?年纪大的年纪小的,结婚的未婚的你都要管,你就差把圣母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任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又这么生气,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拉,拉到自己身前,摸摸炸毛的小猫,“夏风姐是真心为你好。”
“我用你教育我?”许知宁推了他一把,他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么快又想拯救别的女人,“我自己的人,用得着你管么?”
“啧。”任然皱起眉“你怎么这么凶呢?”
许知宁不想和他废话,“嫌凶赶紧走。”
“干嘛。”任然将她抱进怀里,下巴在她的脸颊蹭蹭,“听话,家里的事情,我最近要留在苏市,明天一起吃饭吧。”
“家里怎么了?”许知宁这才想起,任家内斗最厉害的时候,任父突发脑溢血,现在还在ICU里躺着。
“家里那些人都回来了,这几天闹得厉害。”
许知宁沉默,她想到任然现在应该很心烦,也就懒得跟他计较,伸手搂住他的腰,“事情很大么?有需要我帮忙的么?”
“不至于,我哥准备的都差不多了,我就是打个下手,都是小活儿。”
许知宁点点头,两人就这样无言的拥抱着,在寂静的深夜里互相取暖鼓励。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知宁推了推任然,“好了,我要回去了,等会许知清就回来了。”
“让她看到就看到嘛。”任然手指勾着她的手指。
看到……没关系?
许知宁用了几秒思考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不可以,任然不会站在她这头,如果被许知清知道,她会因为不喜欢自己让任然离开自己。
而任然,一定会选择许知清。
不光是在任然那里她和许知清的选择,这样孰轻孰重的选择太多了,她早就不抱希望了。
不被选择的多了,她也早就不会自讨没趣,找晦气了。
“多大了,还撒娇。”
许知宁抽回手指,转身离开,内心已经一片冷漠。
许知宁站在淋浴头下,水柱均匀洒下,水珠顺着脸颊,锁骨滑下。
许知宁终于觉得令她头昏脑涨了一整晚的雪松散去。
洗漱结束,许知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枕边的手机亮起。
是任然发来的消息,问她睡了么?
许知宁没有回复,脑中是七年前的自己在和现在的自己博弈。
以前的自己告诉她,这是陷阱,分明掉过一次了还非要再跳一次。
现在的自己告诉她,她已经功力深厚,这个陷阱她跳的过去,这次掉下去的一定不是自己。
沉沉睡去之前,许知宁迷迷糊糊想着,她善于控制人生,精准的压制情绪,还从来没失手过,这次不可能失败的还是自己。
他这么圣母,即使被甩了也不会是那种黏着不撒手的人。
不过是人生这程路上被吸引的一朵花,她现在喜欢这朵花喜欢的厉害,摘就摘了,大不了看腻的时候扔掉就好了。
像夏风说的那样,她无往而不胜,这次也一定是这样。
至于任然,他是个没良心的,不会在意这样一段短暂的算不上爱情的经历。
像空雪那件事一样,他不会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