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吃饭了!”
院子里传来呼唤声。
简宁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墙往外走。
她尽力保持着脑袋不动。
她怀疑昨天原身从屋顶掉下来,把自己摔成了脑震荡。
简宁是昨晚穿过来的。
下个星期省里领导要来检查。
她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
力求将一切做到最完美,好争取年底的全省优秀校长名额。
如果被选中,那这将会是她履历上亮眼的一笔,对她后续的升职调动有莫大的帮助。
为此她背着人,悄悄去老家的庙里拜了拜。
可哪知道,回程的路上竟然遇到了连环车祸。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穿到了一本年代文里。
这本小说叫做《致敬我们的前三十年》
里面的男女主天生不合。
见面就吵,吵不过三句就开始动手。
从穿着开裆裤,一直争吵到一个成了当红影后,一个成了商业霸总。
全国人民都知道俩人是死对头。
在他们三十岁的这一年,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就深深爱上了对方。
争吵,不过是吸引对方的一种方式。
二人幡然醒悟,开始了他们的幸福生活。
而简宁。
是这本小说里男女主的同村人。
在男女主婚后故地重游时。
简宁背着背篓,拿着锄头站在地里,仰起因常年风吹日晒而变得粗糙的脸蛋,看着直升飞机里相拥的男女主。
留下感动的泪水,发出一句哽咽的感慨:“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容易啊!”
简宁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是普通人,是大海里的一粒沙。
不求站到多高的位置。
不求大富大贵。
只要过想要什么就能拥有什么的小日子就可以。
所以她努力升职,让工资变多。
可是原身,连沙子都不算是。
好听点是男女主相爱相杀爱情的见证人。
说难听点,那就是路人甲,是背景板。
唯一的高光时刻,就是男女主回村时,说的那一句话。
其余的时候,根本查无此人。
当然,现在简宁穿了过来。
人是活生生的人。
但日子,如果按照原剧情走的话,不用想也知道。
男女主搬离村子的时候,原身在种地。
几十年后回村,原身还在种地。
所以原身会一直待在村子里。
简宁就是个乡下人。
直到考上大学后,才离开家乡。
在她的村里,靠着种地发家的人,几乎没有。
唯一的一个,还是承包了好几百亩的田地。
可是现在是1968年。
不允许个人承包土地,也不允许做生意,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
她也才只有八岁,是个孩子。
就算她有什么想法,家里人也不可能听她的。
她试验了大晚上。
想找找是不是有隐藏的金手指。
空间啊,读心术啊之类的。
但结果一个都没有。
简宁惆怅,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牛翠花看到简宁从屋里出来,赶紧快步上前。
“宁宁,还难受吗?妈给你做了鸡蛋羹,你一会多吃点,补补身体!”
简宁是牛翠花和简大锤的小女儿。
牛翠花怀她的时候,正好赶上闹天灾。
逃难的路上摔了一跤,加上担惊受怕,后续营养补充不给力。
简宁生下来后,就有些迟迟顿顿的,不爱说话,经常一个人发呆。
牛翠花原本就觉得愧对简宁,此时看到她苍白的小脸,眼睛都红了。
“是妈不对,妈不该让你上屋顶去晒菜干,要不然的话你也不会掉下来。”
这个时候正好是秋收的时候。
全村人都要在地里忙活。
简家人也不例外。
牛翠花在院子里开辟了个小菜园。
里面的菜可以供全家十口人一年四季吃。
豆角和茄子是最后一茬了。
牛翠花把豆角煮了,茄子切片。
打算放到屋顶晾晒,这样等到了冬天,就有干豆角和干茄子吃。
也能和大白菜换换口味。
但她刚要去,上工的钟声响起。
要是迟到的话,记分员会扣工分。
牛翠花想到之前简宁也上过屋顶,就把这件事交给了她。
反正简宁一天的工分也不过是三四分,家里不差这些。
她掰完一分地的玉米,忽然心神不宁。
和小队长说了一声,急匆匆往家里赶。
回来就看到简宁躺在地上,旁边是倒了的梯子,和撒了的豆角茄子干。
赤脚大夫来给简宁检查。
说简宁只是摔晕了,休息一会就能醒了。
果然到了晚上,简宁就醒了过来。
虽然有惊无险,但牛翠花心里还是很难受。
如果不是她让简宁上屋顶,简宁就不会受这份罪。
看到牛翠花通红的眼睛,简宁心中一暖。
既来之则安之,以后她就是简宁了。
她拉住牛翠花的手,用慢吞吞的语气说道:“不怪妈,是我不小心。”
听到这话,牛翠花更难受了。
多懂事的宁宁啊,还在安慰她呢!
牛翠花带着简宁去了堂屋。
屋里摆放着一张四方桌。
桌边拥拥挤挤的坐了八个人。
看到简宁过来,哗啦围上来,关切的对她嘘寒问暖。
简宁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大哥简松,已经结婚生子。
大嫂叫王春,小侄子叫简川。
二姐简安,招了个入赘女婿叫石军。
婚后生了个女儿,叫简舟。
三哥叫简柏,已经定亲。
未婚妻是邻村的,打算明年结婚。
简宁朝她之前吃饭坐的位置走过去。
简大锤对简柏道:“你去旁边站着吃。”
简柏不满:“为什么?”
简大锤:“你小妹受伤了,你再挤到她怎么办?”
简柏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斜楞了一眼简宁,双手抱胸挡在了她面前。
牛翠花和简大锤变了脸。
简松放下筷子起了身。
简安抬起胳膊,朝简柏的脑袋挥去。
但简宁却知道,简柏这是在逼着她说话。
在她小时候,外号除了呆子之外,还有个哑巴。
后来,没有人叫她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