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气运。
可是俩人却只引来了一只野鸡呢。
“你们两个一人一半。”
简宁直接发话。
陆夏夏和沈景琛不愿意。
陆父和沈父也不愿意。
凭什么要把野鸡分给对方一半?
这分明是自己闺女【儿子】抓到的!
简宁指着两个中年男人:“你们低头看看,一个胳膊还在打着夹板,一个腿还在一瘸一拐,你们再打一次架,胳膊和脚肯定要变成残废,到时候你怎么杀猪,你怎么爬上爬下去砌墙?”
“为了一只野鸡,搭上你们的工作,以后没钱养活陆夏夏和沈景琛,值得吗?”
陆父和沈父看看自己的胳膊和腿。
这是上次打架的时候伤的。
要是再来一次,肯定会加重。
就算不变成残疾,但痊愈的时间也会变长。
陆父杀猪的活已经交给了徒弟。
这个月的工资缩减了一半。
那点钱根本就不够养活家里那么多口人。
更别说还要给夏夏去供销社买桃酥了。
想到夏夏会接连好几个月吃不上桃酥,陆父心里就十分难受。
沈父还不如陆父。
自打腿受伤了之后,他就没有去给人盖房了。
家里吃的都是老本。
那是他存着给景琛娶媳妇用的。
要是花光了,以后景琛还怎么娶媳妇。
见陆父和沈父被自己说动,简宁再看向跟在他们身后的人。
“我知道大家都是亲戚,都重情义。”
“可是什么情意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你们都有自己的家人,要是你们有个好歹,你们的家人怎么办?”
“到时候让陆夏夏家和沈景琛家负责吗?他们当然会照顾你们的家人,可是人对待自己的孩子都有最喜欢的和不那么喜欢的,更何况是别人家的呢?”
黑水村的人没有一个不羡慕羡慕陆夏夏和沈景琛。
俩人是家里的眼珠子,心肝子。
受宠极了。
大家伙做梦都想成为陆夏夏和沈景琛这样的人。
此时听到简宁的话,他们骤然想起了陆夏夏的兄长,嫂子,侄子侄女们。
和沈景琛的三个姐姐。
想到陆夏夏穿着没有补丁的新衣裳,他的兄长嫂子们衣裳上的补丁多的数不清。
想到她吃鸡蛋糕吃大白兔奶糖,她的侄子侄女们连个鸡蛋糕的碎屑都吃不上,只能舔大白兔奶糖的糖纸。
想到沈景琛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的姐姐们在和他一样的年纪就开始操持家务,洗衣做饭,下地挣工分。
众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
他们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家人孩子成为这样的人!
陆父沈父连亲生孩子的一碗水都端不平。
更不会在乎他们孩子的死活啊!
奇怪,他们怎么之前就没有注意到这些情况呢?
砰!
手里紧握的棍子被丢在了地上。
随后,锄头铁锨板砖,甚至还有一把勺子,也被扔掉。
简宁:……
为了打架,竟然连勺子都舍得拿出来!
“爸?”
“爸!”
陆夏夏和沈景琛震惊极了。
陆父和沈父看到自个孩子的眼神。
刚才做好的这次绝对不打架的决定立马就动摇了。
还没等二人开口,简宁出声打断了他们。
“陆夏夏,沈景琛,你们已经四岁半,马上就是五岁,是大孩子了。”
“我们家的川川舟舟闹了矛盾,俩人都是自己解决的,没有找过爸爸妈妈,你们比川川舟舟大,难道还比不过他们吗?”
小孩子都有攀比心。
陆夏夏和沈景琛立马说不找爸爸了。
“之前你们俩也抓到过野□□?”
“嗯嗯!”
“那些野鸡是怎么分的?”
陆夏夏和沈景琛面露羞赧,低下了头。
“跑了……”
他们两个忙着打架。
陆父沈父一行人也在忙着打架。
顾不上野鸡。
野鸡趁机偷偷跑走了。
简宁挑眉:“看吧,你们争抢会导致野鸡逃跑,谁都得不到,为什么不采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呢,一人一半,谁也不吃亏,谁都能吃上野鸡。”
陆夏夏和沈景琛觉得简宁说的有道理,立马说平分。
但是要求分到的野鸡必须和对方的一样大小。
简宁不敢杀鸡,她吃鸡肉不是去饭店就是买超市里处理好的。
她原本想把野鸡交给陆父来处理。
但是按照陆夏夏和沈景琛对彼此那浓厚的敌意。
她担心要是陆父来斩鸡,沈景琛会闹腾。
让沈父来斩鸡,陆夏夏也会闹腾。
简宁想到了她大哥简松。
那日二哥简柏多看了一眼咸鱼,简松很是生气。
当场规定了咸鱼十吃。
不是咸鱼的十种吃法。
而是十个人,分一条咸鱼。
每个人只能看自己分到的位置,不许看其他人。
简松端着饭碗在咸鱼旁边盯着。
如果谁的目光有偏移,他会立马提醒。
简宁觉得,分野鸡这事,交给大哥来做准没错。
简宁找到简松。
简松一听要把野鸡分成相同的两份。
立马来了精神。
他先把野鸡毛按在水里洗了一遍,担心野鸡身上的脏东西会影响重量。
准备斩的时候,他顿住。
想了想把野鸡毛拔掉,开膛,掏出里面的内脏。
连同内脏和鸡血他都进行称重分给了相同的两份,交给了陆夏夏和沈景琛。
沈景琛十分满意简松的严谨。
提着自己的那份就要离开。
陆夏夏却没走。
她把手里的半边野鸡递给简松。
“简大哥,你帮我把鸡腿斩下来,宁宁姐身子弱,我要把鸡腿给宁宁姐吃,让她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