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缘正站起身要走,却听身后刀疤脸这样说。
她回头一看,刀疤脸一个起身,迅速用胳膊将地上李虎的脖颈狭制住,她这才知道,李虎醒了。
看着刀疤脸这个架势,她也紧张起来,朝李虎厉声道:“说!是谁指使你来的?”
“神医,神医我……呃……”
“刀疤脸你松开一些,他说的都听不清了。”
“咳咳咳咳咳!”
被松开后,李虎双手捂住自己的脖颈道:“两位大侠放了我,我只是想给我娘治病,我不会,不会说出去的,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
“你喊我大侠?”
秦欢缘不过一想,便明白了,这李虎大概最早也是从落地时就醒了,后面听着她问的那些话便迷迷糊糊把她也当江湖中人了。
见此,秦欢缘也便邪笑起来道:“你是探子吧,你喊我神医,你知不知道,我还有让人说真话的药,让人肚烂肠穿的药,要是你不说实话,我就把这药倒在你身上,保证让你痛得说真话!”
瞧着秦欢缘站在一旁,把手里的碧色药瓶打开,像是要倒下来,李虎连忙道。
“我说真话,说真话!”李虎被吓得不住后缩去,颤着声音道:“我是在医馆见了神医的起死回生术,在来的路上不慎迷了路,偶然遇到了官兵,我便告诉了他们,说我在寻神医,他们问了这话就让我走了。”
“我想着指不定是哪个大人物也和我一样在寻神医,就跑得更快了,后来我误打误撞看到了这小屋,更是无意间见到了神医,我万万想不到他们是来追捕你们的。”
“我也不知道神医是官府最近张贴榜上,那些个正在抓的江洋大盗,至于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说话时眼睛没看左上角,也没到处乱瞟,应该不假。”
秦欢缘大概确定了这人说的话不假后,她看向刀疤脸道:“既然他不是探子,就不用杀他了,要是不放心,我们就带他一起跑路,防止他留在这里告诉那些官兵。”
秦欢缘听了李虎的话,原先的担心也散了一些,她看向刀疤脸道:“你觉得怎么样?”
“神医,你们去我家吧,我家离这里不远,在东边的另一个山头,要是现下没地方落脚,可以去我家。”
“我爹是猎户,我们一直住山上,家附近也没什么人。”
“我想想看,这也……”
秦欢缘倒是对李虎的提议有些动心,她正想答应,却听刀疤脸突然道:“趴下。”
“大人,那些个杂碎如此嚣张,据说是找到线索了,就是这里。”
“竟……还是此处。”
几缕升腾的黑雾中,从一堆护卫后渐渐走出了一个白皙似玉的人,哪怕站在林间,他仍是那副矜贵的做派,一身暗紫衣袍配上腰间琳琅的饰品,闲庭信步的模样,不像是走在林间,倒像是走在宫廷大殿上。
瞧着被烧得只剩木炭的屋子,沈安贤看了一眼,扯出一张蓝纹手帕,捂鼻道:“搜,若是人死了,你们也得把那贼人头颅抢来,万不可让那些个杂碎东西抢在前头。”
“是!”
下了命令后,瞧着一群人灭了火,翻找着废墟,不时给他汇报着血布,未烧完的药草,沈安贤额角的青筋不停跳动。
他往后退开,站在无烟的地界,轻抬起手,便等着椅子,供他坐下。
而看到熟悉的那人,秦欢缘却一点也不高兴,她在胸前握紧双手,只希望他们搜查完就离开。
“嗯?”
但奈何天不遂人愿,不知为何,原本已放下手帕,闲闲靠在椅上的沈安贤又轻捂鼻,朝这边望来。
“那处很腥,你们来几人去那处瞧瞧。”
沈安贤应该是皱起了眉,修长的手往这处一指,便指挥了三个人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
秦欢缘正急得不行,着急地望向刀疤脸,就瞧见刀疤脸看到她的眼神后,往东边看了一眼,随后,扔给了她一个木盒。
啊?!
秦欢缘死死捏住盒子,正不知这是什么意思,无声发问时,就见刀疤脸往地上抓了一把石子。
“咻咻咻。”
几颗石子往南边飞去,打在草丛间,激起一阵窸窣。
“大人,这里有人!”
本来在搜寻木屋的护卫也都听见了异样,那先前被指来查看的人也听见了南边的异响,迅速往南边跑去。
秦欢缘一抬头,就看刀疤脸起了身,随后朝西北方向一路飞去。
“大人,这里也有人!
原本都聚到南边的护卫连忙请示,被护在两三个护卫后的沈安贤也厉声道。
“所有人分两队,追!”
瞧着两队人都跑远了,只剩坐在那被人护住的沈安贤,秦欢缘把盒子揣进怀里,拉起早已呆愣住的李虎,小声道。
“现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