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听得外间传来的鸡鸣声,秦欢缘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起了来。
“好晕。”
发觉起得太快头晕后,她扶着额头,感到一阵眩晕过去,随后,便赶忙穿衣洗漱。
不怪她太着急,只怪她要是去晚了,可能要脑袋不保。
秦欢缘一溜烟跑到了沈安贤的营帐里,掀开厚重的帘子,扑面而来的香气,暖融融的,直让人发困。
但这些更是加重了她的火气,她看着正款款起身的人,莫名有些牙痒痒。
他自己起得早就算了,还非要连累她起那么早,他这又不是要上早朝,至于起这么早嘛!
但她也只能暗暗吐槽,面上一副恭谨模样,端好已经试过温度的温水,放到了沈安贤面前。
“大人,请擦脸。”
“嗯。”
沈安贤一袭白色里衣,懒懒抬眼道:“你来为本监军擦脸。”
“啊?”
听得这话,秦欢缘左右看了看,帐内只有她一人,这分明是在叫她。
她迟疑地把木盆放在桌上,看着盆边搭着的干帕子,她将帕子放入水里浸湿,又拧干了来。
看着已经闭上眼,抬头等待擦脸的沈安贤,她把帕子放在他的脸上,仔细擦起来。
谁知,还没擦完一半,帕子就被夺了过去。
“牛一样的力气,笨手笨脚!”
看沈安贤抢了帕子过去,将那帕子扔到了地上,她有些不解,小声嘟囔道。
“洗脸不都是这样吗?”
秦欢缘正觉得沈安贤奇怪,却见他自个起身,到了桌旁弯腰俯身,用手拍了水在脸上,又抽出怀中手帕擦干,做完这一切,才将帕子丢进了水里。
沈安贤洗净了脸,便站起身,坐到了放铜镜的桌旁道:“往后,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见她连连点头,沈安贤睨了她一眼,才回过头,慢悠悠做自己的事,可却不过半晌,便唤道:“你来。”
秦欢缘正以为不用她做什么了,正低头站着磨时间,却听沈安贤唤她。
她一看,原来是沈安贤坐在了铜镜前,手拿眉笔,已经画好了一边,正空着另一边呢。
接过沈安贤手里的眉笔,她内心不免忐忑。
这肯定是试探吧!
这绝对是试探啊!
要怎么掩饰她会易容这技能呢,肯定不能画得好,手也不能太稳,毕竟她现在身份是一个普通农家的男子,画不好,完全情有可原!
这样想着,看着沈安贤闭上眼,一副全然相信的模样,她狠下心,故意颤着手画了下去,见不小心画得好了,又不免描补。
待终于觉得已经“画好”时,她颤颤放下笔,把镜子递到沈安贤的面前道:“监军,画,画好了。”
“秦……欢……缘!”
沈安贤看着镜中仿佛关公一般的眉毛,顿时气得脸通红。
秦欢缘听到他气恼的唤她名字,连忙跪下,但又忍不住悄悄瞥去,这一下,又不免觉得他脸红起来就更像关公了,暗暗乐得不行,但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连忙憋住笑道。
“监军,监军息怒。”
“呵呵。”
沈安贤瞧着脸上这画得丑陋怪异的眉毛,怒而挥袖,将铜镜扣在桌上,斥道:“你把我的脸当什么了,画的是什么!”
“监军,我没给人画过眉,比不上监军手巧,画不好,请监军息怒,息怒。”
“……”
“拿帕子沾水来。”
过了好一会儿,秦欢缘听他的声音冷静了一些又吩咐道,她便应下这命令,迅速去捡了水中的帕子,稍微拧了拧,递给他。
看他拿起眉笔,画得十分得心应手,她不免奇怪。
他就那么想要磋磨和试探她?
难道是因为上次在马车上,她阻碍了他追温景生?
还是说,因为她之前没有答应他的招安?
秦欢缘细细想来觉得都有可能。
她不免庆幸,还好她刚才装得好,以后,他应该就不会让她帮忙画眉什么的了。
“知道了?”
听到沈安贤突然问话,秦欢缘瞬间回神,虽然不知道他刚说了什么,却也立马应下道。
“嗯,知道了,知道了。”
“往后这些事都你来,这赏你了,放手脚麻利些。”
“啊?好。”
抬手接过沈安贤给的眉笔,瞧着他那眼神,秦欢缘突然觉得,他好像看透了她想要用搞砸来逃避的心思,她立马低下头,不再开口。
“抬头瞧瞧,画得如何?”
过了半晌,听得沈安贤叫她,她抬头一看,他的眉画得极好,斜飞入鬓,神色自若,衬得他相貌英气俊秀,少了些平日的阴郁。
似乎是看到了秦欢缘眼底的惊艳,哪怕没听到回应,沈安贤也心情颇好,拿起东西便要开始敷粉。
见此,秦欢缘忍不住疑惑出声。
“监军,现在就很好看了,为什么还要敷粉?”
“……”
看沈安贤不搭理她,快速附了厚厚一层白色的粉,脸色也重新变得恐怖起来,秦欢缘也不再说话,只暗暗低头哀叹。
沈安贤这审美真不行啊,他这一敷上,美貌都折损了三分,要不是纯长得好,非要给自己化成僵尸不可。
“咕咕。”
秦欢缘站在沈安贤身后,听到肚子饿得咕咕响,她不自觉捂住肚子,又迅速放下手。
似乎是被看见了,沈安贤从镜中斜睨了她一眼,放下铜镜,抬手道:“用早膳。”
水晶蒸饺,小笼包,看不出什么做的饼,几样爽口的小菜,还有米粥。
看着被一道又一道端进来的菜,秦欢缘眼睛发亮,她这才知道,原来沈安贤的伙食比他们的丰富这么多!
早餐都不止是饼!
瞧着她眼睛放光,盯了那饺子和包子好半晌移不开眼,沈安贤一边吃着,一边挑着菜。
待见着秦欢缘给他布菜完毕后,他喝完粥,放下碗道。
“这做得都是什么!”
“把这些端走,本监军见不得这些油腻荤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