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弟,你真是妙手回春,颇有温大夫的真传,这药喝下去,大家竟然都不痛了!”
温大端着几个喝空的药碗回来,走到秦欢缘身旁,连连称赞。
而忙活这么久,知道众人慢慢好了起来后,秦欢缘从药罐旁站起身,捶了捶腰。
她站直了身子,掀开里间帘子,走了两步,正想去外面透透气,却看赵二扶着赵大,两人站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看着黑乎乎的两个大块头,她想起昨晚的事,不想再起冲突,正想低头走过去,却被赵二拉住手臂,拦住了。
“小秦大夫,我,我大哥找你。”
“昨儿夜里头,是我兄弟做得不地道,秦大夫医术高明,人又宽厚,往后要做何事,只要吩咐一声,我兄弟二人,随秦大夫差遣。”赵大看向她,满眼真诚歉意。
看赵大朝她抱拳行礼,又是道歉又是感谢,秦欢缘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说了两句话,如果要谢,也该谢宽厚的监军去,要是他非要罚,我也做不了什么。”
赵二在一旁,见她这样说,便更加着急:“小秦大夫,我俩都是粗人,说不出什么好话,但你就是我们兄弟的恩人。”
他见秦欢缘站住了,便继续道:“小秦大夫是我昨晚得罪了你,你要打要杀,朝我来!”
看赵二要跪下,秦欢缘连忙扶住他道:“打什么杀什么的,我用不着,要是你们诚心想谢我,以后少受点伤,少让温师父操心处理就好了。”
“哈哈哈哈,秦大夫,往后要是用的上,你只管招呼,我赵家兄弟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你也别客气!”
赵大听了她这话,知道这个事是解决了,便哈哈大笑,向她招呼着,告辞了。
而在终于将这两个大块头送走之后,秦欢缘看着逐渐空下来的营帐,她又转身,坐回了熬药的灶台前,弯下腰去,闭眼蜷起身,缓了好一会。
“小缘,你是不是累着了,快回去歇歇。”
李虎说着,不知何时来了她身旁,扯着她就要起身。
而见他没和之前的士兵一起出去,秦欢缘也就抬手拉住他问道:“小虎,你说我熬的药真的成了吗?”
“明明之前大家都还疼得厉害,一下子,竟然又都好了,我觉得好不真实。”
听着秦欢缘这怀疑自己的话,李虎蹲下来,看着她那有着不少血丝的眼,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指定成了,你看大家在你来的时候还痛呢,后来我听人说你改了好几次方子,又重熬了好几回。”
“连我都是喝了你熬的药汤才好起来的,至于你说这先前痛,后来才不痛了,这地里种豆还得等苗长,药指定也得下肚半晌才生效。”
李虎说着,看着她有些疲累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小缘,我前段日子拜了豹子学大刀,只知道你回来了主营,到了温大夫这里。还不知道,你也拜了师父,而且这么短的日子,就变得这样厉害了!”
听着小虎分享他的好消息,又给着她肯定,秦欢缘心里慢慢松快起来。
她拍拍他的手臂,也抬头扬起笑脸道:“这下好了,以后军营里,你罩着我,我罩着你!”
李虎哈哈笑了两声,拉她起来道:“好。”
这下,秦欢缘彻底好了起来,她和小虎道别,又吩咐了温大一些注意的事,就告了假,说得回去歇歇。
瞧秦欢缘忙活了半宿,温大自然非常理解,送她出了帐。
走到自个营帐外,她掀开帘子,瞧着帐内放在角落的挡雪斗笠,步子慢慢停下。
只怪脑中缓缓浮现那个面白怕冷的人,想起他,她只觉脑袋发闷,便又走出了营帐。
本想再透透气,不觉间,竟走到了沈安贤的营帐外。
她看着以往熟悉的营帐,想要转身走掉,却又难得的站住了。
看着周围几乎没什么人,只有远处训练的卫兵,秦欢缘蹲下身来,看着地上的沙土,默默思索着。
这次她得罪了他,要怎么才能让他不生气呢?
他那时候肯定生气被她拂了面子,让他监军的面子没地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