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莺上前敲了敲柜子。
伙计睁开眼看了两人一眼,有气无力道,“客官,盛楼在隔壁,你走错了这里是番楼。”
吴莺说,“没走错,来的就是番楼,你们开着门,难道不做生意?”
伙计瞬间睁大了眼睛。
“客官,你别见怪,这几天老是来些走错铺子的人,我还以为你也是……。”伙计不好意识的抓了抓头。
“小二去二楼,那风景好,”吴莺给了几枚赏钱道,“我肚子还不饿,先点好菜,等我想吃时,你才上菜。”
“好咧,客官,”伙计给两位客人沏好茶,揣好打钱,喜滋滋进入了后厨。
吴莺端着茶水茗了一口,看向窗外,正对着盛楼,门前围着一群人,手中拿着牌子,时不时往堂内张望。
刚才那人又出现了,见到了正面,才发现此人竟是李有财,六辰铺得老板,吴家豆腐铺早前的供货商。
只见他影子的腹部,竟然比刚见时更大些,走起路来更加费劲,别人只会以为他吃多了东西,可在吴莺看来,明明是肚子太重,压在脚力上才走不动道。
吴莺看的太专注,并未注意到一旁的吕燕慈,从进门开始就异常的沉默。
小二说,“客官你点的菜已经做好了,是否现在上菜。”
吴莺看了看太阳,确定时辰后,点了点头,碗里的茶水已经凉透,她端起一口吞下,肚子是凉的,脑子的思路却越发清晰,注意到了吕燕慈奇怪的态度,问道。
“怎么了,饭食不合你胃口。”
“不是,”吕燕慈戳着碗中的米粒,咬咬牙道,“你是不是想做和我交好,看你跟我同龄,本性也不错的份上,我答应你了。”
破解了,这孩子绝对是因为没有好友,才痴恋表哥得,百分之八十得可能,吴莺端着茶杯与她碰杯,“敬朋友。”
之后,吕燕慈又恢复了正常,拿起筷子吃饭,她早饿了,今天开心决定敞开肚皮吃个饱。
一顿饭的功夫,盛楼门前食客的换了几批,本来影子肚子没变化的人,出来时肚子也鼓起了弧度,明面上被厚重的衣服遮挡,当然没甚么变化。
吃了几口,吴莺便停下筷子。
一旁小二瞧着欲言又止,几次想上前询问,当看道一旁的吕燕慈后,才满意得点了点头,这才是正常食客的样子。
要是其他客人也像她一样,那番楼复兴有望。
小二保持着微笑,直到吕燕慈两人离开后,还亲切望着她的背影,惹得吕燕慈打了个寒战,决定以后再也不来这家酒楼吃饭。
原地小二,要是知道自己因为太过热情,而弄丢最后一位食客,怕是要哭晕在茅厕。
……
因为番楼的伙计不够,不能来取货,需要吴莺自个将豆腐和豆腐衣,送到番楼后门,哪里有专门的伙计收货。
除了给食材钱外,还会多给一笔运费钱。
次日,吴莺推着装有货物的板车,穿过街道,瞧见盛楼大门并未靠近,而是拐进后门的巷子中。
巷子中已排起了长队,全是送货的小贩,有菜农,肉摊老板,鱼贩子,各种应季的水果商等等。
守在门前是两个小厮,并不是余管事,身前摆着条案,放着秤杆算盘,笔墨册子。
一人称重计算,一人记账给钱,分工明确,条理清晰,身后已摆着已收购的,菜蔬鱼肉。
吴莺领着字号,排好队伍,很快就轮到了她,伙计一边称重,一件记录。
“四筐豆腐,一筐三十斤,四筐就是一百二十斤,一斤两个铜板,这有二百四十文。”
“豆腐衣一斤四个铜板,一共八斤,一共三十二文,你收好,要是没有问题,就在纸上画押。”
吴莺点了点头,盖了手印,将铜板装入荷包中。
“你是吴家豆腐铺的老板吧,”记账的伙计突然问,见吴莺点头又说,“今晚余管事在酒楼设宴,款待各位供货商,余管事让我见到你,务必通知你一声,请你一定要来。”
“余管事真是客气,还没感谢他照顾我生意,我回去准备,晚上必定来,”吴莺客气道。
回去路上,吴莺推着板车,眼中无神,脑中正思考着,她要不要蹚盛楼这趟浑水,这场宴会来得刚刚好,但是也会有生命危险。
算了,随机应变吧,想这么多也没用,酒楼的内部难道能敞开着,让她顺便进入、随便翻,何苦折磨自己。
对了自己还没有新衣服,全穿得原主的旧衣裳,得给自己置办几套正式得。
记得吕燕慈家就是开成衣铺,等会去她家铺子逛逛。
“谁,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