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楼的地界本是个住宅,是盛掌柜买断房契,后找泥瓦匠修建,整个院落空间还是蛮大,分为东西两院,东边是炒菜的厨房,靠近主楼,西边是住宅和私厨。
穿过走廊,前方出现了两个岔路口,见余管事的背影消失在东边,无莺犹豫半刻往西边而去。
上次送豆腐误入的私厨就在西边,当时没觉奇怪,毕竟每个庖厨都会自己的小厨房,研制新菜品与人隔绝,严防泄漏,现在想想,要找出镇上人的异常,多半藏在私厨中。
公用的厨房,人员流动大,就算有问题也会被人察觉。
一开始她怀疑是是吃进去的食物,后又推翻这个结论,菜蔬都是镇上所产,平常百姓们常吃了也没事,可唯独去过盛酒楼之人有事,那只能是在加工上出现问题。
吴莺从明里暗里打听道,东西两边修建的厨房一模一样,还是庖厨长指明要求,说是能给他提供研制新品的灵感。
私厨外,吴莺推开门又悄悄关上,屋内昏暗,从袖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的蜡烛点上。
中间是灶台,左边安置着置物架,上放着密封的罐子,身肚上贴着红纸写着黑子,油盐酱醋,柜子里放着米面。
右边堆着劈开的柴薪、菜蔬。
吴莺一一检查,没发现什么特别得,都是些普通寻常可见的食物,连钩子上挂着筛子、竹篓都翻过。
门外响起了谈话声,嘎吱…,门从外被推开,吴莺吹掉蜡烛,翻出窗户,躲在窗槛边。
窗户关闭与木门打开声重叠消弭,进门之人,并未发现窗棂下藏着一个人。
“于庖厨,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盛掌柜面色难看,“我一回来,就听说你私自将帮厨人裁减,没用通报我,也没有得到我的许可。”
“你好大的脾气,连我这掌柜也不放在眼中,或者说你真当盛楼,离开你就不行了。”
“没有,”于庖厨说,“那人四处翻找我的东西,还打翻我的油罐,我怀疑他是外面人派来的,来查我的秘方。”
“还有这事,”盛掌柜停下话头,“调查清楚了,查到背后人了吗。”
“还没有,”刨厨长说。
“这事你不用管了,将人交给我,我必定究出背后之人。”
“不用了,盛掌柜,因为我已经找到凶手了。”
嘣…,盛掌柜倒在地上,捂着脑袋,鲜血入柱般喷射出,将一张愕然脸染成了红色。
“你…。”
“你不是要找帮厨小林吗?你不是想知道我菜品秘方吗?很快你就都知道了,”于庖厨阴沉着脸,推开柜子,拖着尸体进入通道中。
盛掌柜还没死绝,大张着嘴,发出呜呜呻吟,声音低微不可闻,于庖厨像个残忍的刽子手,不为所动,拖揣着半死不活的盛掌柜,消失在通道中。
私厨又恢复了平静,只地面上留下一条拖揣的血痕,延伸进柜子下。
窗棂下,吴莺死死捂住嘴巴,避免发出惊呼。
一切动作发生太快,等吴莺抬头再看向屋内时,两人身影已经消失。
柜子脚边似乎藏着东西,吴莺跨过窗户靠近,是青花瓷状鼻烟壶,沾上丝丝血迹,她似乎在那见过。
吴莺掏出帕子包好,放在襟口中,她得趁着于庖厨还未发现她之前,离开这个地方。
瞧着盛掌柜的出血量,怕是活不了,救人什么得还是算了,她也得护着自己的小命。
吴莺离开私厨时,前院也闹了起来,余管事抓住了李有财的小厮,两方正在激烈对峙。
李有财不承认,直呼冤枉,嚷嚷着要盛掌柜出面来评理。
两方人僵持不下,守门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其他来客不明真相,围在两旁看热闹,整个现场闹轰轰得。
吴莺神不知鬼不觉混到人群中,找到了娄娘子,靠了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闹成这样。”
“还不是李有财派人去厨房偷东西,被余管事给当场逮住,证据确凿他还死不承认,这不闹了起来了。”
“厨房能有什么东西可偷?”
“听说是秘方,盛楼能在一月内,在历殷县站稳脚跟,客人络绎不绝,靠的就是秘制酱料秘方。”
“我们怎么没吃过,”
“听说是最近原材料缺少,剩下那么点,哪能给我们吃,哪可是有价无市得。”
“前些日子盛掌柜去外地,就是去购买原材料,今日刚回来,也是我们没福气,吃不到免费得。”
“原来是这样,”吴莺心不在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