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几人陆陆续续离开。
几人的对话,吴莺也听到,沉着脸思考片刻,锁好门窗,离开了铺子。
……
冬街县衙门口,其势汹汹围着一群人,个个面带怒气,挥举着手臂叫嚷着。
前面站着持棍的差役,挡在门前,后站着一个中年人,儒生的打扮文质彬彬,应该是县衙的师爷。
“镇民们,有人击鼓,我们也是秉公办理。”
拦着差役脸上、下巴处带有新瘀伤,两方对峙,应发生过一波冲突。
“说什么释放,这都几天了,查个案件也没查个明白。”
“谁知道是不是包庇,拿无权无势的于庖厨开刀。”
“可能盛掌柜根本没遇害,被他们藏起来了,上这拿钱来了。”
师爷说,“既然你们这么会说,肯定对案子知之甚多,要不常来县衙坐坐。”
“师爷不用威胁人,于庖厨到底犯了什么事,过了几天了,我们大差不差知道原委,就说盛掌柜尸体一直没找到,是失踪还是他杀还不一定。”
“你要给出证据,让我们也是心服口服,以后绝不踏入县衙。”
师爷道,“庖厨长涉嫌杀害盛掌柜,我们也是秉公查明案件,等案件查清,要是他无罪,人我们自然会释放。”
下面人七嘴八舌讨论,一个中年人代表,上前一步,“什么时候,总得有个期限,不能一直压着,让我们一直等着。”
“明日,”师爷道,但是他不能离开厉殷县半步。
“好就这么办,兄弟们,既然师爷都说了秉公办理,我们也相信他们一次。”
围着人群陆陆续续离开。
吴莺看着场面,脸色难看,这些人是她见过影子肚子上,鼓起程度最严重的一批人,撑大的肚皮,已经衍生出了触手,弯曲利爪牢牢镶嵌皮肉上,上面的凹陷清晰可见。
下午,酒楼派来伙计说,可正常供应豆腐。
……
次日,酒楼后门,吴莺推着豆腐到来,现场空无一人,只有小周一人站在门前,似乎在等着自己。
吴姑娘,你来晚了,其他人送完菜都走了,于管事叫我在这等你。
“不好意思,今日豆腐铺有事,所以来晚了些,”吴莺歉意道。
“就猜到你是有事耽搁了,小周帮着上秤计算重量给钱。”
吴莺似无意的问出,“于庖厨被县衙释放了,是不是盛掌柜找到了。”
“不清楚,不知道是谁传出盛掌柜失踪于庖厨有关,只是县衙拉去问话,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于厨长回来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他的私厨也被他给砸了,现在还在气头上,厨房静得跟佛庙一般。”
吴莺收好钱。
这时旁跑来一个伙计,“周大哥,店铺太忙,余管事正有事找你。”
“我等会就去,等豆腐还要搬去厨房,”小周道。
“不行余管事催的急,要是你再不去,我就要挨骂了。”
“小周你有事先去忙,我帮你把豆腐送到厨房,上次我已经送货到厨房,路也熟悉。”
“这怎么好意思,”小周道。
“要不是我来晚了,你也不会在这等半天,说起来还是我理亏,你就去吧。”
“是啊,”另一个伙计劝道,“有吴姑娘帮忙送东西,你先去于管事哪儿。”
“行,那就多谢吴姑娘了。”
两人走后,吴莺推着豆腐进入后院找到厨房,见到于庖厨,占据一角,正专心致志盯着大锅子熬汤,周围的帮厨经过时,都放低脚步,见到吴莺送豆腐来,脸上都露出释然的笑容,争着抢着来接豆腐。
吴莺推着板车,离开后厨,出了后门,果然见其没有人看守,将板车藏在巷子中,又悄然回到后院。
她曾目睹于庖厨砸死了盛掌柜,拖进了密室中,可为何差役并未找到其尸体,吴莺百思不得其解,她必须亲自去查证一番。
来到私厨,房门被一把大锁给锁着,吴莺看了一眼,沿着屋子拐了弯进入巷子中,找到她待过的窗槛。
只见缝隙中卡着一丝头发,不仔细看竟看不出来还放着东西,捏着发丝往上一拉,咯哒一声,木梢掉落,窗扇被推开。
屋内,东西被砸的乱七八糟,架子被暴力拉扯而断裂,罐子被掀翻、碎裂,整个房间像是被暴力清洗了一样,油盐酱醋混在一起,散发一股刺鼻怪味。
让人无处下脚,可柜子则实实在在摆在那,并未移动。
确定周围无人后,吴莺推开密室柜子。
咦……,本该露出的密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