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喊叫声打破她的思索,“吴姑娘,这么巧,你也是刚去番楼吃饭。”
吴莺转头看去,“魏大哥…?”
魏淮送走县衙中几个班头,回头就瞧见巷子边站着的吴莺,垂着头,几次见她遇事不是临危不乱,就是胜券在握,何时见过她愤怒切无力的一面,难得出声打断。
看到魏淮,吴莺脑中脑子一转,想到一个好办法,“魏大哥,我要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魏淮握拳抵在嘴边,又见她恢复往日的样子。
“我有一件东西,想交给你保管,”吴莺说,“东西就放在我家中,你能同我一起去取吗?”
“可以,现在无事,回家也是查看公文,就跟你走一趟吧。”
吴家铺子后门处
吴莺抱着木盒子,递给一旁等待的魏淮,“魏大哥,盒子就放在你哪,一个月后我再来取,大恩不言谢,”又递出竹篮,这是我做的豆腐,给你的谢礼,一并带回去吧。”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告诉我一声。”
魏淮嘴角上扬,两手提着东西,不好挡住,好在黑夜中模糊他的面容,她这小模样,说话一板一眼,瞧着着实喜庆。
“嗯,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望着魏淮离开的背影,吴莺眼地闪过一道光彩,不管是赵甲,还是他身后的豺狼虎豹,等着看,到底是鹿死谁手。
既然逃脱不了,那她就以身入局。
吴莺阖上门,回卧居安歇,养精蓄锐应付明天的硬杖。
……
赵家豆腐铺垄断了整条街的豆腐生意。
掺豆渣的豆腐两个铜板,不掺豆渣的豆腐六个铜板,其他外街的豆腐也均是如此。
就算他如此做法,也有人买他的账,盛楼的余温还在,那些食客均吃不下平常饭食,唯独豆腐还能入口,整个消瘦一圈,只剩下个皮包骨,看着十分瘆人,能上酒楼之人,除了个别平常人家,家中均不愁吃穿,豆腐成了这些人救命的良方。
事情暴露出后,各个豆腐铺紧急提价,所谓趁你病要你命,拿钱买命就是这个理,对于厉殷县豆腐铺掌柜来说,这就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赵甲铺前,零零散散排着队伍,妇人门吃了哑巴亏,还要一直咽着,没人脸上是痛快的。
“吴家铺子都快有半个月没开门了,怕是搬家了。”
“我前几日去敲门了,没人答应。”
“哎,早知道就不贪图那点银子,把吴姑娘给得罪了,造孽呀。”
“可不是,没人上门,可不得关店,现在想上门,别个也得答应啊。”
“要不是我家那位只能吃豆腐,我也不会来着排队,守这窝囊气。”
“你可小声点,来这的谁家不是有冤债,还有人垮过几条街来买豆腐,我们这还好,外头行情更乱,拿银子都买不着豆腐,全给商贾、豪绅给垄断了。”
“这也太…独断了。”
“谁说不是。”
“别聊了,铺子开门了。”
赵家铺子门前,一块块挡木板被人抬走,赵甲站在门前,端着紫砂壶,两伙计从身后搬出一块木板,上面写着两行字。
精品豆腐一块,十个铜板。
次品豆腐一块,六个铜板。
王仇怕这些妇人、婆子不识字,又从腰后取下铜锣,一半敲锣一半喊道。
“精品豆腐十个铜板一块,次品豆腐六个铜板一块,小本生意,概不讲价。”
“要是不卖,左拐不送。”
“数量有限,限时限购。”
如此循环下,买客都知道豆腐再次涨价的事,人群中顿时起了骚乱,迫于赵甲威势,只是窃窃私语,并未有人转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