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官道是回厉殷县的必经之路,路过的吴莺恰好看到拦马车抢劫,匪徒还带刀,便躲在山坡下。
追着马车,拐过一道弯,车辙印突然消失了,朝着左右两边看去。
是半人高的野草,吴莺在周围扫了一圈,在右侧的杂草中找到丢弃的车箱,四人和马却不见了踪影。
地面有新折断的草杆、踩踏的痕迹,沿着此去,跨过了野草地,视野突然开阔,前方出现一条隐蔽的上山路。
吴莺沿着小道爬了上去,在路北看到一座废弃的庙宇,里面出现两个绑匪的影子,另一个人不知所踪。
庙宇因荒废未修葺,群墙不是倒塌,就是破个窟窿。
吴莺围着庙宇转了一圈,通过一处倒塌的墙角,看到被绑的杜家小姐和丫鬟。
那俩绑匪突然朝吴莺躲避的方向走了过来,她赶忙低下头,趴在着土岩上躲避,李肆说,“老大,外面风声这么紧,现在去要赎金,会不会出事。”
王驼子说,“船已经联系好了,只要一拿到银子,就立刻上船走人,官差也奈何不了。”
李肆瞟一眼庙宇问:“那屋里的两个人怎么处理。”
王驼子抬手朝着脖子比划一下。
李肆感慨一声,“可惜了,还是两个小美人。”
“有钱了还怕没有姑娘,”王驼子放着水。
两人离开后,吴莺又冒出头,这两人要撕票,她必须的救人,两人身上有刀,得等到天黑接着夜色行事才方便。
想到附近有个茶摊,吴莺又潜下头去。
天一黑,吴莺慢慢靠近了庙宇,抵到墙体,匪徒起了火堆,靠着兔肉,时不时看向山路下。
吴莺绕到破墙处,找到了墙洞钻了进去,屋中的两人绑着四肢,蹲坐在墙角。
衣裳赃污沾着些泥点,但未受重伤。
吴莺慢慢靠了上去,靠近两人,伸手捂住两人的嘴巴说,“我是来救你们的。”
两人渐渐放松了身子,吴莺拿出了小刀,切割其手腕的麻绳,不可避免闹出响动。
“吵甚么,”神像前的李肆骂了一声,走了过来,抽掉杜小姐嘴塞。
杜薇哑着嗓子说,“我饿了。”
无情的李肆又将嘴塞,塞入她的嘴中。
“想吃东西,等拿到赎金再说。”
待人走后,吴莺从半截神像后走出,靠了过来。说,“你们弄出点响动,我好切割绳子。”
“呜呜…”
王驼子吃着烤肉,问道,“她怎么了。”
“饿了,想吃饭,被我给堵回去,正闹小姐脾气嘞,别管她,等她嚎累了就放弃了,”李肆撕下一条腿肉,囫囵着。
吴莺借着东风,解开了杜小姐和丫鬟的绳子,指着身后黑洞道,“跟我来。”
“怎么没动静了,走,去看看,”王驼子突然察觉不对。
匪徒过来时,三人正往墙体洞口中钻,爆呵一声,“你们往哪里跑,”可是已经晚了,撕扯间,只抓到其中一人身上的布料。
洞口小,只容得下身量小的女人,王驼子见钻不进去,当既放弃直奔庙门。
下山路只有那一条。
李肆问,“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追,生死不论,”王驼子阴沉者脸,只要一人逃出去,报了县衙,添了画像,以后的路子都不会太通畅。
这会时辰想必张笤那边,银子也到手,人质留着也无用,看着两人不错,本想留着在路上…,天堂有路你不去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就不要怪他们心狠手辣。
身后两人紧追不舍,夜路太黑,三人又对山路不太熟悉。
两方距离并未拉长,反而缩短不少,下了山后。
杜薇本是杜家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身子本就娇弱,要不是被吴莺和丫鬟搀扶着,早就跑不动道,吴莺见周围野草茂盛,提议,“我们找一处地方躲起来,他们见不到人,以为我们朝官道上跑了。”
王驼子和李肆追下山,就没见三人的影子,正要往官道路追去,王驼子的脚步突然一顿,望向周围茂盛的野草。
三人中有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不可能离他们太远,现在一点响动都没有,很可能并未离开,而是躲起来了,就在这附近,转头对李肆道,“你朝左我朝右,地毯式的搜索。”
野草中三人脸色变得难看,当时的行动太着急了,几人躲的地方离下山路并不远,一盏茶的功夫,就会搜索到她们所藏的区域。
一时间吴莺也想不出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