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座花园子,赤色格子门,相比上次所见,门前落着一把大锁,彩云掏出了钥匙开门。
“小姐,吴姑娘来了,”彩云进了屋,出来后,对吴莺摇了摇头。
里间并无反应,吴莺掀开帘栊进入,见床上鼓起一个大包,被中传来蝇翁声,“去告诉爹,要是不让我嫁给表哥,他就没了女儿了。 ”
背对着的吴莺轻咳嗽了一声,“不欢迎我,那我可就走了,”作势踮起脚尖。身后哗啦一声,吕燕慈掀开了被子,赤脚着地相拦。
都怪彩云这死丫头,来人了也不通知一声。
吕燕慈穿着中衣,披头散发,意识到自己这会不妥,说,“你先出去,我拾掇好了再去见人。”吴莺又被其推出里间。
半刻后,吕燕慈穿着好从里间出来,早前相似的妆容,可有与以往不同是,脸颊瘦了,眉宇间始终透着愁容。
宛如大疾初愈的病人。
“你可不要怪彩云,是我自己要来的,”吴莺说,“我真可怜,从小没有朋友,交了个知心朋友出了事,还甚么事都不告诉我,真是伤心啊。”
我…,吕燕慈面色发苦,低垂头。
别说着这些了,我给你带了一个东西,吴莺从衣襟中拿出一个手帕,里面包着饼子,一敞开,热气往上漂。
一看就很好吃,吕燕慈拿着咬上一口,软糯糯吃到嘴里是甜的,香软可口,从从来没吃过的新品种,大口大口吞咽。
吴莺怕其噎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随手到了一杯茶,吕燕慈头也没抬,接过茶盏哐哐下肚,今日走的急没顾得上,等下次来,偷给你多带点。
这才几日没见,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着像是没了跟脚的浮萍。
口中吃完的吕燕慈精神一丧,“我知道你也奇怪,我上次才说不喜欢表哥,怎么就突然要嫁给他了?”
“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但是我告诉你,吕燕慈,”吴莺脸色突然一变,“你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你要是走了,那些真心关心你在意你的人,她们该多伤心。”
“想办一件事有许多办法,但是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吕燕慈声音闷闷道。
瞧着,吴莺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放心,你还有我们。
等吕燕慈睡后,吴莺出了屋,彩云一直守在门前,说,“让厨房准备一些稀粥,她醒来可能要吃。”
“彩云,问你个事,吕燕慈的表哥房楚是不是住在吕家?”
“原本是住在吕家西郊的老宅中,上次小姐送吃食被老爷撞见,一气之下就把他给撵了出去,听说现在在城西的客店里宿下。”
“好像叫悦来客栈。”
几次与房楚擦肩而过,两人既没有交流也没见过面,吕燕慈身上发生的事,总是和他有关,在别人嘴里的形象有好有坏,她得去见见真人,才能得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吴莺出了吕府,转头朝西走去。
……
悦来客栈门前
一个书生抱着字画进了门,堂小二见此人停下扫帚,“这不是房公子吗,你月前的房资,还没有结清。”
房楚从袖中掏出一钱袋,丢给那人,“这些银子够了吧。”
堂小二垫了垫儿重量,转而变得殷切,“几天没见,房公子这是转那发财去了。”
“送一盆水去上房,我要净面,”房楚头也不回说。
“好嘞,”堂小二道,见人上了楼,“呸…,一个躺在胭脂从中的货色。”
送完了水,小二刚出后堂,就见门首站着一个貌美的姑娘。
“堂倌,店中有没有一个叫房楚的人,”说话之人,正是寻来的吴莺。
“房公子,在上房,”堂小二道,“你是?”
“我是她表妹的好友,找他有点事,”吴莺说。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堂小二心中直想,有一个被骗的可怜女子。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堂小二心中直想,又一个被骗的可怜女子。
吴莺跟在其身后,来到了后堂,进了一个院落,有三间房,小二敲了敲北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