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游跑回了卧室,叫云皎的名字,但他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这狐狸其实很警觉,每次只要她一翻个身,他就能立马察觉。
现在她都趴在他耳边大声叫他的名字了……
她又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了摇,他还是没有醒。
这下她便明白了,在今晚,云皎是醒不过来的了。
白鹤游准备再出去找一找,刚走出房门,就和一个人影撞个正着。
走廊里的灯光全被打开,从身形可以辨别出,这人就是林风致无疑。
白鹤游又是惊又是喜,抓住林风致的胳膊询问:“姐姐,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林风致现在的模样着实有些滑稽,清雅秀丽的脸上涂抹了一道道黑灰,米白色的睡衣也是如此,像是在锅炉里滚了一圈儿。
林风致抓住她的手,她手上的黑灰也传到她的手上。
白鹤游被拽着进了卧室门,看着林风致把门关上并反锁,一时之间竟然语塞,明明心中有千言万语,再见到林风致时,却只能滞涩地喊了一声“姐”。
林风致进入房间后,将屋内的灯也按灭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鹤子,我好害怕。妈她要害我,她和之前一直追着你的那个妖怪一样,她想要我的身体。”
哪怕之前已经知道白暗香的真实身份,但白鹤游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层。
或者说,她不愿意去往坏处想。
一个是她的亲妈,一个是她的亲姐姐,她从出生起就认识这两个女人,和她们的感情都这样好……
任谁也不会愿意去这么揣测自己的母亲和姐妹!
就算是现在,哪怕一切不对劲都摆在眼前,她也忍不住喃喃道:“不会是这样的,不会是这样的。姐,会不会是你搞错了什么?”
灯光熄灭,窗帘阻隔了大部分月光,室内光线昏暗,她就在这昏暗中热烈地盯着林风致脏污的脸庞,希望从她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
这一切都是个荒诞的玩笑,她们联合在一起耍她玩的。
可惜,林风致并不会这样说。
她眼里闪烁着泪花,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鹤子,我在去年就察觉到了妈想做什么,所以才和李是那些人来往,希望他能帮忙。我原本是应该在去年生日时就被她取代的,但她在国外待了一年,我才多活了这一年。这一年,我一直在寻访能人异士,但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出她的来历。也是不久前,我从你那听说了月神的事情,很容易就猜出来了她的真实身份。”
眼泪从眼眶滑落,她涂抹得乱七八糟的脸显得更滑稽了。
白鹤游想给她擦擦脸,林风致却把她的手握住,“别碰这个,这是我在小花园找到的草木灰,在民间故事里可以遮住妖邪的眼睛。多亏了这个,她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我。鹤子,已经过了12点了,今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她要对我动手了,我很害怕。我原本也不想过来找你的,但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藏到哪里去了。无论我跑到什么地方,她都能找到我……”
白鹤游默默无言,林风致小声啜泣着,两姐妹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林风致刚才说的那些话,带给白鹤游的冲击和一场毁天灭地的海啸没有什么区别。
这巨大的冲击,让她脑子懵懵的,一时不会居然什么都思考不了。
麻木的大脑居然只有一个念头:
这就是月神嘴里说的一场好戏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稍微反应过来。
林风致是她的姐姐,两人亲密无间这么多年,让她看着姐姐去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她现在能做什么呢 ?
无论是月神还是梅精,她和她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
就算去求白暗香,可她和林风致都是她的女儿,细说平时,白暗香还更看重林风致,对于白鹤游则是有求必应的娇宠。
白暗香会考虑她的请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