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初夜,费斯年是默认用瑞泊那顿餐费和昨天带他去看病的医药费抵消吗?
他在他眼里,就……那么便宜?
时承恩又气又委屈,嘴唇不自觉抖起来。不甘心,他一点都不甘心。
他必须要找个机会再见费斯年一面,探探他的口风。
或许只是一切发生得太匆忙了,费斯年没有准备。叶嘉之前也说过,费总身边没有养过人,那他肯定还不清楚流程!
总之,昨晚在床上费斯年那么喜欢他,不会真的只吃一次就结束的!
从浴室出来,时承恩还不忘在酒店拍一张照,连着昨晚的夜景一起发了微博和朋友圈,配文:【总要来看一次云珠江的日落吧。[爱心][爱心]】
谁也不会想到,这条看似炫耀的朋友圈,是时承恩哭得双眼红肿时发出来的。
人后再受罪,人前也得装风光。
他就是这样一个爱面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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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
袁林在郊区工厂接到视察的费斯年,看着他今天忙了一天,依旧神清气爽的模样,心里也默默感叹那位时先生真的不一般。
他跟着费斯年有几年了,从没见过他对谁产生过兴趣。就连那风头正盛的大明星进了他房间,都被原封不动地请了出去。
导致袁林一度认为外界传言不虚,费总可能真的身有隐疾。
直到那位时先生的出现。
费总似乎花了太多的时间在那人身上,不过也情有可原,那位时先生确实漂亮,性子也好,很会讨费总欢心。
只不过,才刚好上的两人,昨晚好像闹了不愉快。
作为助理的他,理应为老板排忧解难,可他的情感经验,也着实有限。
就在袁林思考该怎么跟费斯年说酒店里发生的事时,男人已经上了车。
包里的项链就像烫手山芋,他必须得立马“扔”回去。
“费总,那个……”
费斯年抬眼:“有事直说。”
袁林斟酌着言辞:“下午的时候,酒店打来电话,说是阿姨打扫房间的时候,在地上捡到了一条项链,看起来挺贵重的,我已经取回来了。”
袁林说着,把那条价值七位数的钻石项链递了过去。
费斯年接过,看了眼,确认是他早上留下的那条,有些诧异。时承恩居然没带走,还扔了?
“地上捡的?”
“是的。”袁林已经启动车辆,从后视镜里小心觑着费斯年的脸色:“还有……我听前台说,今天时先生是哭着走的,好像……挺伤心。”
费斯年沉默许久,道:“知道了。”
他实在没想明白,时承恩这是闹的哪一出?他如此费心接近,要的不就是物质回报吗?
如今礼物他扔了,还哭哭啼啼地离开,是突然生出了傲骨,觉得自己事后给他东西侮辱了他?还是说,他嫌弃项链价格太低?
可先前只是帮他付一顿晚餐费,他就感恩戴德。以他的窘境,应当不会拒绝任何一件有价值的礼物才对。
想不通。
这就是费斯年不愿谈恋爱的原因。
人性太过复杂,猜来猜去麻烦得紧。
他面无表情地把项链装进口袋,拿出了手机。
进入无尘车间前,他的手机静音放在了外面的储物柜里。他下产线看了一个多小时,随后回到办公楼和技术总工、良率工程师开了整整一下午的会。
这会儿他打开微信才看到,时承恩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
下午一点四十三分
时承恩:【图片。】
时承恩:【肿了,很疼。】
时承恩:【我觉得你有点过分。】
时承恩:【猫猫流泪·jpg 】
下午两点三十七分
时承恩:【我回家了,你在干嘛呀?怎么都不理我呀?】
下午四点零五分
时承恩:【?很忙吗?】
时承恩:【我好像发烧了。】
时承恩:【好难受。】
时承恩:【[大哭/]】
……
他将时承恩发来的消息逐一看完,顺便把那张图片放大,那是一张半身照。
时承恩皮肤很白,锁骨和胸膛上的印记很明显。
那原本粉粉的两点也肿得变了色。
费斯年又想起了那荒唐的一夜。
时承恩在床上可爱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