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费总。”
“如果他病得实在厉害,就送他去看医生。”
“明白。”
接了任务的袁林很快离开,费斯年进了家门。
客厅灯火通明。
费钧正站在沙发旁帮母亲试戴项链。
“这是阿婉给您挑的,您戴上试试看。”
“这个款式会不会太年轻化了?”黎英笑得合不拢嘴。
黎英平时爱佩戴珍珠与祖母绿珠宝,这条黄钻项链火彩张扬炫目,在她看来,与她的年岁不甚契合。
“说什么呢,您本来就年轻啊,跟我站一起就像我姐姐。”费钧的嘴像抹了蜜。
“你啊,玩笑都开到你妈头上来了。”黎英慈爱地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费明礼坐在一旁也跟着笑:“这小子今天没说胡话,你本来戴什么都好看。”
“妈,看看,是不是衬您得很?”费钧接过佣人手里的镜子,捧在黎英面前。
“确实还不错。”
费斯年在这一刻忽然深刻感受到,方小姐果然不一般。把他那没素质的弟弟调得跟良家乖乖男一样,应该费了不少心力。
他们全家都应该感谢这个大恩人。
“爸,妈。”费斯年走近招呼。
“斯年回来了,快来,你弟弟也给你带了礼物。”黎英朝他招手。
费斯年看向费钧,那人刚刚还高兴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没什么心眼,有什么情绪全写在脸上,跟小孩一样。
两兄弟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如今见面老是给对方脸色看,纯是之前费钧混账的时候,费斯年帮着收了不少烂摊子,给收拾烦了。后来把费钧送出国,每月只给固定生活费,也是费斯年的主意。
费钧那时挥霍惯了,刚过去的时候还不知收敛,钱用完了给家里打电话,没一个人理他。
他哭天抢地地求哥哥,他哥给他电话直接拉黑。
他在国外吃了些苦头,也怪他哥当时的狠心。
但说到底是亲兄弟,他也知道费斯年是为他好,只是觉得哥哥在背后摆了他一道,让他难受。后来在他改好了以后,哥哥还依旧对他不冷不热,他也就抹不开面子,上赶着去讨好。
“不是我给你买的,是阿婉非要给你带的。”费钧傲娇道。
费斯年伸手接过,小巧的礼盒里是一对重工袖口。
做工精细繁复,一看就价值不菲。
“替我谢过方小姐。”
“哼。”费钧冷哼一声。
“你哥跟你说话,别没大没小的。”费明礼低斥。
“要谢,他下次自己谢,我转告什么?”他振振有词。
“刚刚还夸你懂事了。”费明礼皱眉。
“小婉这次破费,我们改天确实应该请她来一趟,给小婉也备点回礼。”黎英出来打圆场。
费明礼站起身:“都听你的。”
吃完饭,费斯年跟着费明礼进了书房。
饭后汇报工作,好像是他们父子间的惯有默契。
“你今天去工厂,怎么样?”
费斯年如实道:“不太好。整体良率比上周掉了0.6个百分点。”
“怎么回事?”
“光刻2号机冷却水调节阀响应延迟,造成工件台温度波动,套刻误差超规格。我已经安排更换该机台的调节阀,并排查其他机台同批次备件。”
费明礼沉吟片刻,提醒道:“这台机停机换阀要两个小时,产能会受影响。”
“我知道。停机两小时做维修,换取长期稳定,比每天掉良率划算。复机后会加做首片验证,复测套刻精度和关键尺寸。订单那边我已经让计划部重新排产,优先保障交付。”费斯年顿了顿,“您不用担心。”
费明礼满意点点头:“公司交给你,我向来放心。”
他近年身体不复硬朗,好在大儿子早已能独当一面。
家中产业铺得大,原以为两个儿子能互相帮扶,哪知道小儿子被养成了不学无术的纨绔。
别人提起费斯年都赞不绝口,提起费钧只有一句二公子又长高了。
费明礼如今也想明白了,祖坟不可能一直冒青烟。家里有一个顶事的就够了。
“只是,你妈最近老在我耳边念叨,说给你安排了太多工作,你忙得都没机会出去约会。”
费斯年想起和时承恩的几次见面,否认道:“也没有很忙,如果想约会,时间还是抽得出来的。”
“哦?”费明礼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有认识的姑娘了?”
“没有。”
费明礼细细端量着他,半晌,叹气道:“以你的性子,有心仪的人也未必肯跟我们说。算了,我也不问你,相信你的眼光。”
费斯年沉默着。
他想,他爸还是太过信任他。
要是哪天知道他其实和一个男人搅合在一起,估计也会后悔把心放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