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帮忙?”费斯年问得一本正经,仿佛摸别人屁股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啊……这个……这个怎么帮呀?”时承恩慌张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药给我,你去趴着。”他的口气不容置疑。
时承恩很羞耻,但也很窝囊地接受了他的提议。
身后凉飕飕的,昨夜这种姿势被摆弄到精疲力尽的恐惧感又涌上心头,他不安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费斯年坐在他床边,手沾了药膏,半天没有动作。
时承恩受不了被人这样打量,瓮声问:“怎,怎么了吗?”
费斯年说:“确实很肿。”
时承恩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忍不住嘀咕道:“那是因为谁?”
费斯年下手很轻,把药膏细细地帮他从里到外打着圈涂了一遍,低低回:“你自找的。”
时承恩要被气晕了。
涂药的时间过于漫长,长到时承恩发出了闷哼声。
费斯年终于收回了手,说:“你别这样。”
时承恩:?
哪样了?
“受伤了就安分点吧。”他补道。
时承恩:神经病!
他转过身,提好裤子,刚撑着身体坐起来,费斯年就把手举到他面前。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上面还残留着多余的膏体,让时承恩羞愤欲死。
“我带你去洗。”
“嗯。”
浴室窄小得只能容下一人,费斯年进去得躬着身才行。
他洗完手出来,时承恩拿了一块新毛巾替他擦干水。
“今天离开酒店的时候,是因为太疼了才哭?”费斯年忽然开口。
时承恩动作一顿。
他想说不是,是因为没有补偿而哭。可下午的的时候,他向叶嘉取了经:如何三句话让男人心甘情愿为你花钱!
那就是坚决不能在他面前提钱!
他按照叶嘉教的,口是心非道:“有很多原因,但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会觉得我贪心。”他哀怨看着他。
费斯年:“你本来就很贪心。时承恩,你好像很难满足。”
谁?我吗?
时承恩疑惑?
只出了几千块,凭什么指责我难满足?
现在经济下行这么厉害了?霸总养金丝雀都是千元起步了?还不包五险一金?
“那怎么办?你会讨厌我吗?那我少要点好不好?”他顺着他的话问。
“比如呢?你到底想要什么?”
时承恩凑近,嘴唇擦着他的耳畔:“要你……”
他故意顿了下,观察费斯年的反应,对方却好像并没有太大情绪波动。
他继续把话补全:“经常和我见面,要你以后对我温柔一点,可以吗?”
经常见面的意思是,希望经常有礼物收。
对我温柔一点的意思是,最好只给礼物,不上床。
时承恩在心里如是想。
费斯年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很淡地笑了下,说:“走了,明天还要出差。你这两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这就走了?”时承恩傻眼,急急抓住他的手,“你,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没做呢?你想想。”
过来一趟就只是上药吗?
一点表示都没有?不要啊!
至少给点医药费吧!用钱疯狂砸我呀!
求求了。
时承恩内心悲鸣。
“什么?”费斯年反问。
“我这两天失业在家,肯定会胡思乱想……”
没有钱就想上吊。
“会很没有安全感的。”
下个月要交房租了,卡里余额让人夜不能寐啊!
时承恩说话时,每个字都咬得极重,疯狂暗示。
费斯年微微点头:“明天我会让袁助理过来一趟。”
看来是听懂他的意思了。
时承恩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立马喜笑颜开。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让助理送礼物和支票。
他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松开了手。
费斯年开了门,楼道很暗,只有身后的房间透出昏黄的光。
他刚迈步出去,时承恩就追了过来。环住他的脖子,在他颊边亲了一口,羞答答地说:
“出差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