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离考试还剩一个星期，陈真玉仍然对其中的一些实验记忆模糊。

陈真玉躺在床上，直直望着天花板，在某一刻蓦然坐起身。

不行，他不能就在这里坐以待毙。

陈真玉尽力克制加重的呼吸声，他左右扫视宿舍，确认所有舍友都睡熟之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记不住，就多做几遍实验。

做多了，他就能成为第一名。

陈真玉的心跳加速，他穿过寂静的走廊与宿舍门，然后强装镇定地走在研究所里的街道上，最后来到楼栋前。

在闸门确认完身份，陈真玉走进电梯，按下2楼。

“嘀”一声，电梯门打开，熟悉的开阔场景映入陈真玉的眼中。

他没敢开灯，只是梗着脖子，一股脑地往熟悉的地方走。

走到做实验的训练间，陈真玉松了口气，他打开门进入其中。

陈真玉点燃了一盏酒精灯作为光源，他旋即一边回忆实验步骤，一边在实验台上复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真玉紧张的心情渐渐恢复，他开始沉浸，等他清醒过来，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陈真玉自觉今晚差不多了，明天再来。

他走出去，轻轻关上门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往2楼深处望。

陈真玉记得，老师说，他们的考场就在2楼最里面，到时候实验台上摆了什么东西，就自己判断需要做什么实验。

……

陈真玉的眼睛微微闪动，手心缓缓渗出汗水。

离正式考试还有一个星期，实验台上应该还没有摆东西……

……但万一呢。

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今天没有看到，明天、后天……也可以再去看。

反正到现在都安然无恙，2楼肯定没有其他人了。

陈真玉的脚尖渐渐朝向2楼里面的方向，他没有犹豫太久，便迈开步。

脚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陈真玉一步一步往里面走，身形融于更深的黑暗。

不知道走了多少步，陈真玉的眼前出现一间实验室，门边挂着的牌上写有四个字——Z实验场。

Z实验场？他们是在这里面考试吗？

但左看右看，陈真玉没有见到其他挂着门牌的区域。

陈真玉抬起手，还没放在门上，忽而发觉一件重要的事。

他没有进入这里的权限。

陈真玉心中沮丧升起的一瞬间，他听到面前的门咔哒了一声。

“！”来不及思考，陈真玉的脑袋一片空白，僵在了门外。

但门只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没有出来，出来的只有内里的谈论。

似乎是打算走的时候又想起了该聊的话题。

“你打算什么时候转移他们。”

陈真玉的思绪被声音唤回的刹那，第一反应就是远离！

他瞪大眼，屏住呼吸，蹲下身，哆嗦着手脚朝有遮挡的地方爬过去。

“我想尽快转移，但转移牵扯的东西太多，起码都得要一个月。”

“尽快吧，没多少时间了。”

话落，一个人从实验场中出来，他没有关门，大步往外走。

陈真玉躲在转角，稍微稍微松了口气，打算等另外一个人走了再迅速离开。

可他等了又等，里面的人仍没有出来。

还等不等？

陈真玉万分犹豫，最后又等了好一会还没见里面有动静，才缓缓起身。

要出去，必须重新回到Z实验场的门边。

陈真玉心跳加速，他轻手轻脚地走了一半，又禁不住跪趴下来，一路小心翼翼磨蹭到Z实验场附近。

心跳渐渐加快，在陈真玉离Z实验场大开的门越来越近时，达到了顶峰。

陈真玉已经很难感受到自己的动作是否足够轻悄，呼吸是否足够小声。

终于到了门边，陈真玉下意识瞥了一眼，余光中掠过实验场中极其小的一个画面。

但就是这极其小的一幕，如轰雷一般猛力击打在陈真玉的脑海中！

陈真玉的身体激烈颤抖起来，但对生命的渴望，让他没有忘记此时是多么危险的时刻。

陈真玉稳步朝外爬行，爬了很远，一直爬到离电梯只有几米远的时候，他连忙爬起来，同手同脚地快步走过去。

电梯停稳，陈真玉顺利地走出楼栋外。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满头是汗，大腿、膝盖与掌心等地方无比酸疼。

回到宿舍，陈真玉一闭上眼，脑海中便出现实验场中幽幽的灯光。

灯光下，有一个透明的巨大容器，容器里面装着未知的液体，而液体中有一个漂浮的东西。

陈真玉能看从它的身形看出来，那是一个人，一个古怪的人。

人的手臂、脊背后长着一对不成比例的小翅膀，或许其他部位也有，而人的那张脸……

是陈真玉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