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抱头!”
“蹲下!”
匪徒狂妄得肆无忌惮,连面罩都不戴一个,仿佛干完这一票后半辈子就不过了一般。
凌飞寰又高举机关枪,震慑性地对着天花板连开好几枪,银行里所有人纷纷抱头往角落里蹲。
他随即把黑色手提袋扔给同伙,同伙倒是好好戴着黑色头套。只不过太粗制劣造,别人的头套三个孔,他们的最少是三个,要么露下巴,不然就露后脑勺。
接过凌飞寰手提袋的同伙露的就是下巴,好不容易干票大的,他神神气气拿着手提袋就往柜台钻。
“起来!”
下巴匪把枪拍在柜台上,一把抓起一名女柜员,柜员吓得直打哆嗦,抱着头直说:“别杀我!”
下巴匪把手提袋扔给她,粗声粗气命令:“去给我装满!不装满老子一枪崩了你!”
柜员瞟向同样抱头蹲在角落的经理,用眼神向他求助,经理和她对视一眼后居然什么都没说地低下头。
“磨蹭什么!”
下巴匪又推搡一下柜员,柜员吓得半死,无奈只得听从匪徒命令,打开保险柜,就把里面的钱往手提袋里装。
下巴匪也是好久没看到这么多钱了,眼睛亮了后,就放声大笑起来。
虽然看着不怎么专业,但这些匪徒各司其职。
凌飞寰主要负责控制大厅,他让保安把门锁上,让大厅里所有的人都抱着头蹲在地上。
而他则拉了一把椅子大剌剌地坐下,机关枪就横放在他的两条大腿上。
这座城市的警察迅速响应,抵达现场。各家记者听到消息也是第一时间扛着摄像机来到现场抢夺首发新闻。
警车和装甲防暴车将银行大门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各家记者见缝插针,纷纷将摄像机镜头对准银行正门。
这些画面被各台实时转播,银行大厅里的壁挂电视机画面中,女记者神情地严肃向所有市民介绍着当前情况,以及斥责匪徒的穷凶极恶。
凌飞寰瞥了一眼,单手举起枪,一颗子弹就让电视机安静下来。这一枪不止吓到银行里的人,也让场外的警察记者们更加揪心。
跟大多数抢银行的动作片一样,警察拿着喇叭对着银行里的匪徒大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如果现在放下武器出来投降,还有挽回的余地,不要执迷不悟!”
“屁!”下巴匪对着大门的方向啐了一口,大骂道:“哪个傻子会出去?现在出去不也是找死?”
“就是!”其他人附和。
凌飞寰不参与讨论,冷眼看向一旁的保安。
虽然他平时总是笑嘻嘻,但一旦认真起来也很吓人,保安在和他对上视线后把头偏到一边,生怕被叫住。
“你!”凌飞寰向保安命令。
保安先装聋不回应。其他人知道匪徒不是在叫自己时,纷纷松了口气,同时又害怕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大家又很默契地悄悄从保安身边移开。
保安孤立无援,瞬间就暴露在凌飞寰目光之下。
“装聋是吗?”凌飞寰继续对保安施压。
保安这才抬头,装模作样地用食指指向自己,凌飞寰点点头,“过来。”
保安吓得够呛,即使再不情愿也站起了身,颤颤巍巍地走到凌飞寰面前。
凌飞寰从下往上打量一番保安,食指指尖若有所思地在枪上敲了敲。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单纯的喊两句话不会让这帮匪徒乖乖出来,但里面迟迟没有动静,外面的警察也陷入僵局。
忽然趴在车顶的狙击手发出警告:“有人出来了!”
所有警察听到,立刻进入警备状态,警长立马问道:“能看清是谁吗?”
狙击手通过高倍镜仔细观察,在逐渐靠近银行玻璃门的男人身上寻找特征,最终他看到男人左边胸口的“保全”标志。
“是银行保安!”狙击手立刻把这个信息汇报给所有人。
“保安?”警长满是疑惑。
其他人也暂时没猜透这一行为的动机。
很快,银行的门被从里面打开,所有警员戒备,枪口通通对准从里面出来的人。
保安哭丧着一张脸,高举双手投降,大声喊道:“别开枪!”
警长紧皱眉头,举手示意所有人不可射击。
保安一边哭,一边又往前走了两步。很快他就又停了下来,然后缓缓转身,在看到他背上绑着的东西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凌飞寰右手也拿着一只大喇叭,优哉游哉地走向保安。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保安紧绷的弦上,保安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犹如见到阎王。他浑身直哆嗦,嘴里一直不利索地重复说着:“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放过我……”
凌飞寰竖起左手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嘴边一直带着阴森冷淡的笑,在这炎热夏日,保安竟觉得脚底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