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瓶酒真烈啊,至少五十度往上吧。
伏喻执离了碎玻璃酒吧才后知后觉地感觉有点晕乎,他酒量还行,只是鲜少喝这么高度数的酒,有些困了。
当然,就算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彩票去哪买,伏喻执也没有要去买的打算,他运气一向不好,中奖这种事情自小就与他无缘。
一路顺利回到家中,打开门看见满室亮堂灯光,竟让伏喻执心里无端涌现出了什么,他向前迈的脚步顿了顿,才继续往里走去。
这是在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在夜晚外出又归来。
家里亮着灯,暖气在开门的瞬间就驱散了周身的冷意,穿着一身灰白家居服的omega将自己的长发束了起来,手持一块抹布站在玄关外,紧张了一下,才开口说:“欢迎回家。”
那究竟是什么呢?
伏喻执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语调轻松地道:“怎么样,没有骗你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想了想,又补充说:“去见了一下失忆之前的朋友,喝了点酒,不多。”
从碎玻璃一路回到家,身上沾的那点酒意早就被冷空气冻掉了,青阳尹什么都闻不着,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只乖巧地点了点头,就迎上来接过alpha的大衣要拿去挂。
伏喻执还是没弄明白进屋时那股悸动代表了什么,索性不想了,他明天的计划还挺满,最好是上午去俱乐部把合同什么的处理了,这样下午就能把那个首饰盒修完。
“阿执。”
坐在沙发上正打算进入论坛给自己的广告贴d一下的伏喻执抬眼望了过去,青阳尹站在茶几的另一面,犹豫着问道:“我可以碰那张桌子吗?”
伏喻执不解道:“什么?”
“就是,你工作的桌子,”青阳尹比划道,“有点…乱了,我可以帮你收拾吗?”
说乱了多少有点委婉,其实青阳尹每一次打扫卫生经过那张桌子,都有些挪不开目光,大大小小的工具随性地摆在不同的地方,桌面上散布各种零件和不知如何产生的碎屑灰尘,唯一让人欣慰的地方大概只有地面上无论如何都很干净,一切混乱都好好地维持在了桌上。
“当然……”伏喻执下意识就要同意,才吐出两个字就反应过来,当然什么当然,他向来是做完一单才简单收拾一下桌面腾出修下一件东西的空间,而在结束之前,工具和零件各自处在什么地方他都是心里有数的,谁碰干谁。
就比如,有一次宋女士没跟他打招呼就跑到他家来,擅自给家里收拾了,伏喻执出去买点生存物资的功夫,回来就看见自己熟悉的工作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专门找出来备用的工具零件都被收纳整齐了。
面对宋女士露出的骄傲神情,伏喻执释怀地笑了,就这样挂着笑容拽着宋女士的胳膊把她拉到大门外,关门,落锁。
无视门外难听的谩骂,伏喻执打电话给常去的五金店说自己要换门锁。
当然,他不是第一次告诫宋女士不要随便收拾他的东西,从小说到大,对方没有一次选择尊重他,那自然也不能怪他做得有多过分。
这种让人心梗的事还是不要再发生了。
伏喻执叹了口气,思索一会儿做出了让步,“这样吧,如果桌上没有放着什么半成品,就可以。”
尽管按他的本心来说,他更想让青阳尹不用老是盯着家里有什么家务要做,可青阳尹似乎很需要做些什么事才能安心,伏喻执也只好随他去。
再等等吧,终端卖得有点贵了,等攒出一些钱给青阳尹买个新的终端,有手机玩了应该就不必担心家务做完以后会不会无聊了吧……?
*
翌日,伏喻执又一次出门了,终端上显示的目的地是铁河拳击俱乐部。
虽然名字好听,但也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什么规规矩矩的拳击爱好者聚集地啊拳击训练基地啊,都不过是一层伪装的皮,这个地方的真实面目是一个地下灰色产业,主打惊心动魄生死不忌的搏杀比赛,作为选手来挣名气挣金钱,作为观众来讨刺激下注博暴富,据说一个月光是坐庄都有千万流水。
伏喻执抬头确认了一下那个由许多不规则铁皮拼凑起来的门头,廉价的灯光还在闪,失氵拳击俱乐部。
白天的俱乐部十分冷清,没有比赛的时候这里就像个真的俱乐部似的,还是经营状况不怎么好的那种。伏喻执进去以后随便找了个人问,“小王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