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镜夜的目光从馨离开的背影转向还一直盯着馨的砚秋,他弯起食指,指关节不轻不重在砚秋脑袋上敲了一下。
砚秋猝不及防被敲了一下,虽然不疼,还是吓了一跳,像个仓鼠一样抱着脑袋回头不满地看向凤镜夜,“干嘛?”
“让你回神。”凤镜夜说完就从她身前掠过,砚秋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像开自动跟随一样,无比自然地亦步亦趋地走在凤镜夜身后。
“你们在男公关部发生什么吗,怎么感觉常陆院两个人都怪怪的?”
凤镜夜没有为砚秋停下脚步,但是迈的步子却小了些,确保砚秋能不费力地跟上。
他用余光看了眼砚秋,还真以为她是个完全无知无觉的野人呢,看起来还是能感受到些东西。
“没什么,只是我把订婚的请柬发给他们了。”
“啊?都开始发请柬了吗?”砚秋有些诧异道,她对订婚宴的事真是一问三不知,她就像个道具,只等着订婚宴当天被人搬过去往哪儿一杵,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砚秋一抬头,发现凤镜夜正回头看她,她没来由地有些心虚,总感觉像小组作业她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凤镜夜一个人做完她好窃取劳动果实。
“你有没有要请的?”
砚秋冥思苦想了一下,“要请的只有春绯吧,但是你那边不是已经给了吗?我就不用了。”
“你华国的朋友呢?”
“都没什么联系呢,现在在联系的只有何嘉树了吧,但是那么远把他喊过来也不太方便。”
再说了机票住宿谁给啊,开销不小呢,她的压岁钱可经不起再一次重创了,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没有必要吧。
“你邀请他,机票食宿我这边一起安排。”凤镜夜一眼看出了她的顾虑。
“哇,凤老板这么大方!”一听有人报账,砚秋眼里都冒出星星了,快步追上前。
“你又不肯出,那不只有我给?”
砚秋走着走着,咂巴出味儿来,犹疑地问道,“你知道何嘉树是谁吗?”
凤镜夜头微微转过来,俯视着她,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轻井泽那个不是吗?”
砚秋猛地感觉背后刮起了一阵阴风,刮得她汗毛倒竖。
“你是诚心邀请人吗?”她小声嘟囔道,她都快对轻井泽几个字PTSD了。
没想到凤镜夜听到了她的话,回道,“对一个普通的宾客,你觉得我应该什么心态?”
凤镜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笑意又扩大些,“还是你觉得他不属于‘普通宾客’这个范畴?”
“不,没有的事。”砚秋一个后撤步,抱住双臂打了个寒战,好冷。
不要笑着说些威胁的话语啊!
到了走廊的尽头,出现两个分岔的通道,砚秋就准备回自己班级了,没想到被凤镜夜提着衣领子走向另外一个岔路口。
“需要给你商量下订婚宴的事。”
“那你直接跟我说不好吗?!”
明明一开始见面是看似举止有度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贵公子,现在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特别爱“暴力”拖拽她。
想要在樱兰高校潜心学习是很难的,但是想休闲放松,地方大把。
此刻凤镜夜和砚秋就坐在阳台上的咖啡厅里,外面夕阳正好,砚秋眼前正摆放着电脑,演示着他们订婚宴的各个细节。
“怎么样?”凤镜夜目光紧紧锁定在砚秋脸上。
砚秋目前的心情怎么说就像是面对上级领导的亲切慰问,上级领导还要问她什么感受,她只能扬起僵掉的嘴角,举起双手,一边感叹一边鼓掌,“哇,太有格调了,好看。”
她确实也是这么想的,要她来不说布置得很辣眼睛,但肯定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但是不知道是她拍马屁的姿势不对,还是说出话不够谄媚,凤镜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黑。
虽然拿着任何仪器去量,凤镜夜脸上肌肉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但是砚秋就是能感知到。她现在在看凤镜夜脸色这块越来越在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能感知到,不等于能解析是什么原因。
砚秋后缩了缩脖子,不知道是哪里没合他心意。
凤镜夜眼皮一垂。
不上心才会一点意见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