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传来各位宾客的惊呼声,和议论之声。
“怎么了?停电,雅岚东京不应该吧。”连须王环这边都为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小声议论道。
“在这边区域停电肯定是要提前报备的,就算是突发情况,也应该有备用发电机,感觉像是被拉了总闸,”Honey前辈蹙着眉说道,方才镜夜在台上那个略显焦急的神色也让他有些在意,“发生什么事了吗?”
“砚秋他们没事吧?”馨蹙着眉头说道。
“有镜夜前辈在肯定没事的。”光毫不在意地还想摸黑挖勺蛋糕吃,结果旁边传来春绯的轻呼声。
“谁的勺子挖我手上了?”
“诶,都这种时候了谁还在吃东西,”须王环说道,因为目前他们站的位置是自助甜品区,立刻怀疑的种子向最爱吃甜食的Honey前辈洒去,“不会是Honey前辈吧!”
黑暗之中出现Honey小发雷霆的奶声,“不是啊!我才没有这么爱吃甜食!”
看不到他的脸,都能想象出目前他小脸鼓鼓的状态,“太失礼了!”
“不是光邦。”铦之冢崇为Honey前辈站台道。
“铦前辈你又看不到,怎么知道的?”春绯好奇道。
铦前辈愣了半晌道,“…我相信光邦。”
“…只是出于信任吗?”馨说道。
Honey听到大家不信赖的语气更加生气了,“都说了不是我了!”
“那是谁…”
“是我!”光听不下去了,黑暗掩盖了他的脸红,“没有电就不能吃甜食吗,谁规定的?!”
砚秋独自站在黑暗中。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她却一点也听不清楚。
那个房间的经历或许还是给她带了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阴影。
她在这种全黑的未知的环境里总是会有些心慌。
好像什么要发生了什么。
或许已经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
脚上的痛感越来越明显,她深呼吸两下往身后转去,一回头碰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怎么了?”凤镜夜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成为嘈杂背景中唯一清晰的声音,“发生了一点儿小意外已经没事了。”
他双手撑住她的肩膀,稳住她的身形。
正在这时电来了,大厅一下又恢复了光明。
主持人对方才的状况连连致歉,仪式再次往下推行,好像方才的停电真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仪式结束,凤敬雄绷着一张脸对着凤镜夜说道,“你来一下。”
砚秋从他微蹙的眉头发现了事情的不寻常,凤镜夜倒是表现地很淡然。
“你在这里坐着等我一下。”
他对她说完就进了里面的房间和凤敬雄私谈。
他们房间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他们交谈着什么,忽然她看到凤敬雄猛地抬起手臂,狠狠朝着镜夜扇过去。
力道之大,他的眼镜都飞了出去。
砚秋瞳孔一缩,猛地起身,往房间走去。
“……就因为这样就可以置集团的利益不顾吗?你还将消息封锁了,不让我知道?!凤镜夜,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房间里凤敬雄对凤镜夜呵斥道。
凤镜夜嗤笑一声说道,“利益?父亲,您教我的,人只有立场之分,您站在您的立场维护集团的利益无可厚非。”
他抬起头直视父亲,“我站在我的立场维护我想维护的人,又有什么错呢?”
凤敬雄一扬眉,对着他缓缓说道,“维护你想维护的人?难道只有这一种办法吗,你有没有私心自己清楚。”
凤镜夜这时候沉默了。
凤敬雄看着他的小儿子,半晌才摇摇头道,“我是绝对不可能和西园家的人结为姻亲的,这不仅是我作为董事长站在集团的立场上。”
“也是站在父亲的立场上做的决定。”
他转身离开,一出房间,发现那个引得他那第三子频频露出他不曾见过一面的西园小姐,
正在…
瞪着他。
是因为他打了镜夜还是因为他说的话?
他从砚秋往里瞟的眼神中判断到。
是为了镜夜。
凤敬雄眼神一沉。
这些孩子,该说成长得太快呢?还是他们做家长的从未了解过他们。
这可不是他记忆中的西园小姐。
在为他的小儿子挑选未婚妻的时候,他其实都没怎么注意过她,说到底大家闺秀都差不多一个样,重要的是家世。
他见过她几次,每次她都跟在西园夫人后面低垂着头一副很规矩的模样。
他看着砚秋眼底的怒火又想起方才镜夜看着他的神情。
忽然笑了一声。
这可不是很规矩的样子。
自诩阅人无数的他竟然在孩子身上频频走眼。
砚秋看着凤敬雄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打儿子这么让人高兴吗?
她走进房间,凤镜夜正低头寻找着眼镜。
她捡起脚边的眼镜,起身给他带上。
模糊的视线恢复清晰的一刻,砚秋有些担忧又有些压不住火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忽然他瞳孔一缩。
被扇地原本火辣辣的脸忽然一凉。
砚秋正在用指尖轻触他受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