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可就判断错误了喽,光明正大听着目暮警官电话内容的少年想到。
将片假名转换为罗马拼音,把音节按照顺时针的方向念出来就是“这个宝物我是不会交给你的”,对方留下这串文字,正是想要借警方之手,将钟塔从要把它迁走的所有人手中夺走哦。
接下来数天,在警方调查下,真相水落石出,谜底随之揭开。
警方内部在暗骂怪盗基德又折腾人一晚上的同时,也多少有这样的感慨:多亏了怪盗基德,否则,一笔罪恶就要在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发生了。
白衣大盗,是善是恶?是敌是友?
万千人有万千评说。
深黑的夜幕上,月光下的魔术师是否会开启下一次行动?
我们拭目以待。
第三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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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桑,你知道吗,昨天白衣小偷的行动失败,今天杂志上就连载了一篇小说”,工藤新一把看望的花束摆好,“按照作者的说法,那个小偷的行动不止是为了偷窃,还想借此揭发些什么。作者让读者自行评判那小偷的行为,我觉得作者很是偏爱那小偷。可恶啊,是我欣赏的作者,怎么站在小偷一方?”
正义的少年愤愤不平,清水光原本安静倾听,闻言差点呛到。
“啊,新一君,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她缓了缓神,轻声细语询问。
在对方的要求下,她的称呼更亲近了些,毕竟两人有着一个足球的交情。
工藤新一有理有据:
“这部连载作品发表在《揭秘》这本杂志上,即便是在幻想文学作品板块,杜撰居多,也天然带着几分揭露真实的色彩。在这个前提下,作者揭秘那小偷犯罪手法的措辞非常谨慎、朴实,既不展示他张狂的作案风格,也不神话他的作案手法,像是想要借机传递给公众:不要狂热地追随支持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犯罪者。”
“当然了,更明显的是,给他塑造的身世有几分可怜,成为罪犯的动机也不是反社会人格、报复社会、向警官挑衅诸如此类,而是为了寻找杀害父亲的人。‘为父报仇’的动机出现,为他裹挟了一层有苦衷的外衣。”
“这一次,作者又为他盗窃钟塔的宝石时钟一案找到理由,我出发前听老爸说,目暮警官专程给他致电,希望他能协助调查钟塔迁移一事。”
“《怪盗日志》的公众影响力逐渐提高,连警方都不能忽视和小觑。这种形势下,一个事出有因,游走在犯罪的世界但内心仍心存正义的小偷,还不算作者为了他对公众进行的潜移默化的暗示和催眠吗?”
工藤新一显然经过了一番思考,说话振振有词,流利地讲出自己的想法。
清水光是一个尊重他人想法的人,只要不踩到底线,她不愿意与人争辩。
何况,对方的说法,从某种意义上是正确的,她的确希望公众不要将怪盗基德神话,希望怪盗基德看到这部作品收敛作案、减少犯罪数量,以更好的方法调查父亲的事件
。从这个角度讲,规劝和保护可能算得上对他得“偏爱”和对公众的“催眠”?
思及此,清水光对忙碌一整、一无所获的警方有些抱歉,幸好当初被她梳理记录的怪盗基德未来随机事件中,钟塔事件后续确有其实,她没有干扰警方办案,问心无愧。
种种思绪转瞬而过,她看着气呼呼的少年,若有所思慢慢眨眼,扑哧一声笑了:
“我认可你的思考方式,可是新一君,你不愉悦,或许还有昨天那个直升机少年放跑了怪盗基德的原因吧?”
意料之内,工藤新一哼哼几句,不再说话。
少年昂着头的姿态像一只傲娇小猫咪,清水光笑眉眼弯弯,心情愉悦。
借着倒水掩饰尴尬,工藤新一心想,放走小偷的人正是自己,这一次较量是失败的。
不知道‘平成年代的钱行警官’的情报是从哪里获得的,小说中有关警方的部署与描述与现实相当接近,目暮警部甚至怀疑是相关人士掌握一首情报后未经汇报自行撰写发表的。
幸好相关章节次次都在小偷行动完以后才发表,不至于干扰警方计划,甚至遗憾于次次都在尘埃落定后发表,无法参考文章内容进行预判和部署。
不过,也幸好是在作案之后发表的,否则,随意便能购买的杂志被那家伙看到,怕是会立即更改作案手法,警方为此进行的部署也起不到作用了。
这部作品,某种意义上是能够打击怪盗基德的,这也是警方不调查背后作者的原因,总的来说,积极影响大于消极作用,是件好事。
在工藤优作的协助下,钟塔事件很快真相大白。
钟塔所有方早将指针上的宝石私自违法高价卖出,想要借着主题公园迁移一事将此事掩盖,怪盗基德的预告函更让他安心:
对方偷窃成功后,自己自然而然拥有了“真宝石被偷走,现在指针只能使用仿造宝石”的理由。
怪盗基德行动、失败、留下谜语的一系列行为,或是歪打正着,或是刻意谋划,正好掀开了阴谋的幕布。
水落石出的真相呈现在公众面前,对怪盗基德的议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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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塔是多年前建成的,在每个整点忠实敬业地为人们报时,江古田区域的不少人都习惯听到它的报时声,并将它作为会合的标志性建筑。
外地好友来访见面、露营出发会合......无数相见相遇的场合,都在这里发生,被钟塔见证。
大概是小学一二年级的年龄,黑羽快斗被老爸带着,在钟塔附近的车站接一位想要向老爸学习易容技术的阿姨。
正值春天,柳絮漫天飞舞,引得行人纷纷戴上口罩,隔绝这恼人的自然生物。
出门急促,忘记这保护自身呼吸道的重要用具,黑羽盗一叮嘱儿子在路边等待,自己前去便利店紧急购买口罩。
黑羽快斗闲不住,在钟塔前左晃晃、右悄悄,观察人来人往的表情动作,一会儿又抬头看看洁白的云朵。
眼睛很繁忙,手上也闲不住。
闲来无事,他左右两手同时在进行“硬币入掌”和“硬币穿透”的练习,这属于魔术里的基本技巧,通过巧妙的手法和熟练的技术,达到硬币在手中瞬间消失和再现的效果。
目前,他单手可以熟练地表演,双手同时进行有些困难,他就地练习起来。
勤奋的练习是为了让动作自动化,达到不必思考和加工就能自然而然做出动作的效果。故而,他练习着,手指飞舞,眼睛却不专注,对着熟悉的街头和建筑来回扫视。
突然,他看到一个同龄的女孩,小跑着进入大路旁边的小道,他没看见正脸,只捕捉到了对方的背影。
灿烂浓密的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像上好的绸缎,柔顺美丽。轻快的步伐让她化身黑白电影里出现的唯一彩色蝴蝶,轻盈灵动。
黑羽快斗不觉得自己单凭简单的背影就被吸引。
只是,小道里没什么店面,他好奇这个女孩要干什么,索性迈步跟了过去。
“乖乖,快吃啦。”
闹中有静的小道上,一只几个月大的的秋田犬舌头伸着,舔食着女孩手中的食物,时不时发出呜呜的撒娇声,毛茸茸的尾巴可以媲美高速运转的直升机,打着圈摇摆。
大概是被湿漉漉的舌头舔舐地发痒,女孩咯咯着,另一只手轻轻顺着这只小秋田的毛毛。
女孩与小狗,喂食与顺毛,本身都是些稀松平常的画面,但可能是那天的阳光异常温和,天空也湛蓝的恰到好处,惊起了某些人心中的涟漪,一个晃神,左手的硬币从手中滑落,紧接着,一个踉跄,右手的也不甘落后地追随。
两枚硬币掉落在地,并不甘愿直接停下运动,相反,它们勤劳极了,争先恐后地向前打转,几乎就要滚动到女孩身边。
黑羽快斗抿着嘴巴,思考还要不要这两枚硬币。
不要吧,这是老爸亲自制作的适合自己掌心大小的硬币。要吧,灰头土脸走过去捡起,有点逊哦。
他纠结的时候,女孩早被细微的动静惊动,扭过头来。
她眨了眨眼,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掉了硬币的同龄人不捡起自己的硬币,不过没关系啦,她很乐意帮忙。
黑羽快斗还在做着思想斗争,一只小手冷不丁出现在自己视线。
白嫩的手掌心向上,两枚不听话的硬币赫然在上。
“这是你的吧,请拿好哦。”
黑羽快斗听到对方这么说,知晓无论如何不能再当鸵鸟,他深呼一口气,直视对方。
然后,他忘记了自己可以呼吸。
太漂亮了。
他一直以为,书本中的描述,什么电人的迷人的大眼睛,都是骗人的,生活中无论男女老少,他从来没有见过啊。
从没想到,在这个小巷,他不期而遇了只在文字描绘中出现的眼睛。
浅淡的蓝眸仿佛瑰丽的湖泊,又似星辰映照着万物,眼里承载宇宙、远方,也熠熠生辉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只觉自己的手酥酥麻麻,心脏不争气地乱跳乱撞,平日能说会道的嘴巴不听指挥,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大脑努力挣扎,才勉勉强强从对方手中拿到了两枚硬币。
“那个,那个......”
他哼哼唧唧,想要自我介绍,可惜刚开了个头,这场奇妙的相遇就要散场。
“请拿好,不要再掉啦,丢掉心爱的东西会很苦恼”,女孩脆生提醒,摇了摇手,“我要走啦,再见。”
随后她低头,向转尾巴的小狗摇摇手:“小狗,你要照顾好自己呀,再见。”
黑羽快斗来不及说什么,对方就如同一阵风、一场雾,消失不见。
他只能紧紧握住硬币,感受着似有若无的温度。
童年的一见,过于惊艳难忘,偶尔午夜梦回,他会懊恼连句谢谢都不曾说出口。
在这之后很多年,黑羽快斗始终对同龄人心心念念的恋爱提不起兴趣,偶尔与异性相关的想法,大多与那个漂亮惊人的女孩相关,比如,当年那句欠缺的道谢。
在学院祭相遇时,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他便认出了她。
惊讶、欢喜,也羞窘、惋惜、庆幸。
惊喜于冥冥中的缘分,窘迫于在这样的场合相遇,惋惜对方肯定将自己遗忘,也庆幸幸好忘记,能够以崭新的形象重新认识。
尽管这新的形象不甚正向,以至于惊慌愤慨中他错觉了很久他的感情。
无论如何,在钟塔的冥冥牵引下,他和她有这样一段惊艳的往事。
他希望钟塔能够更长久的屹立在江古田的土地上,不能接受被任何人以不光彩的手段沾染玷污。
因此,有了这一次特别的,完全只为自己的行动。
行动前,他回忆这段往事,心中好奇:她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