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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七章 希布顿的两师徒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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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砍开来看看吧!”

“请住手——!”

大叔终于忍不住慌张地叫停。五人这才乖乖坐回椅子上,围着小桌坐好。

见他们总算肯静下来听自己说话,大叔才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趁还没被人发现,赶紧离开这里。”

“耳目?”亚特问。

“对。撒卡那家伙虽然没什么人缘,但手里有的是钱。”

“撒卡?”

见他们是真的对这里的状况一无所知,大叔快步走到窗边,拉上帘子,又确认了一遍门已关好,这才压低声音继续说下去:“刚才跟你们交手的那个少年,叫伊洛。而伊洛的师父,就是撒卡。”

亚特总算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那个浑蛋叫伊洛啊……下次再让我碰上,非把他揍个半死不可。”

大叔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还是别想这些了,趁早走吧。”

堤拉按住还想继续抱怨的亚特,冷静地问:“为什么?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大叔见他们一时半刻不像是会轻易离开的样子,只得坐下来,开始解释。

“撒卡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机械狂人,也是我们希布顿的头号罪人。他精通机械,富可敌国,但同时,他也是个极其可怕的人。”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连尾音都带着一丝颤意:“他曾经是这里的天才机械师,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机械的狂热开始转向活人。他让自己的徒弟伊洛四处搜捕强大的对手,而被抓到的人,会被强行截去肢体,装上他亲手打造的义肢。”

大叔咽了口唾沫,目光落在杯沿上:“扛不住的,就直接被他处理掉了。至今已经有过半百的人死在他手里。可撒卡始终没有找到能将他的机械义肢发挥到极致的人,所以到现在,他还在不停地找新的人来做试验。”

他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水,像是想用那点温度压住胃里的翻涌。

见他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些,艾雪开了口:“你们就这么放任他?”

“这里的环境你们也看到了。”大叔苦笑了一下,“外面的人不管,也管不着。至于我们……”他摇了摇头,“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伊洛呢?”艾雪追问,“既然撒卡是这种人,他为什么还要帮他?”

大叔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恐惧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我刚才说了,伊洛是他的徒弟。”

亚特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那又如何?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就算对方是师父,也不该帮他杀人吧?”

米莉也忍不住接话:“他的义肢……该不会就是撒卡给换上的吧?就是那种……砍掉再装上……”

说到后面,米莉因为心寒而越发小声。

“不。”大叔明确地摇了摇头,“伊洛是被撒卡从边境捡回来的。有人亲眼见到那时候的撒卡,背着已经失去双腿的伊洛,一步步走回家,那地上全是血。”

艾雪蹙眉思索了一下:“撒卡会不会就是那个砍掉他双腿的人?”

“不太可能。”大叔的语气比刚才笃定了一些,“因为伊洛并不恨他。而且小时候的伊洛体弱多病,根本不值得用来做实验。更何况……早年的撒卡还没疯到那个地步。伊洛是被他救的,后来也一直以师徒相称,才会心甘情愿为他做那些事。”

堤拉皱着眉头总结道:“所以,伊洛是为了报恩?”

大叔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惋惜:“至少在希布顿,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那孩子……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那撒卡为什么不直接把实验用在伊洛身上?”堤拉追问道。

“这……”大叔摇了摇头,“没人知道。”

说到这儿,大叔的目光定在了亚特身上,语气也比方才沉了几分:“你们已经被盯上了。快走吧。等伊洛把你们的事告诉撒卡,就走不了了。”

“不好意思啊,大叔。”

“?”

“我并不打算逃。”

“什、什么?!”大叔大惊失色,“你后半场虽然占了上风,但伊洛也没尽全力。毕竟不确定撒卡是否想拿你做实验。下次碰面可不会这么简单了!”

“所以我更不能走。”亚特一改先前的随性,表情严峻,“我倒想见见那个叫撒卡的男人。居然让徒弟去干这种事?我倒想看看他凭什么可以当师父,这种人......”

说到这儿,他忽地停住。似乎在那个瞬间,有什么一闪而过的念头击中了他。

片刻之后,他一字一顿地补完后半句:“他没有被称作‘师父’的资格!”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气势镇住了。

他不是在赌气,是生气,是愤怒。

不是对攻击他的伊洛,而是对他的师父——撒卡。

亚特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随即拿起身旁的大剑:“把人救了就用来干这种事,他以为他是谁啊?”

见他真的一副要去干架的架势,堤拉连忙反应过来,拉住已经站起来的同伴:“等等,亚特,你该不会是……”

被拉住的亚特把脸凑近大叔:“对啊——所以,大叔,告诉我吧。那个人的巢穴在哪里?”

被迫直视亚特那骇人眼神,大叔后背直冒冷汗。

不只是因为觉得他疯了,不逃跑反而要杀过去,更是被他的气势震住了。

虽然知道已无法阻止,他还是补了一句:“你可别后悔。”

“当然了。”

见对方去意已决,大叔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一如既往,浓烟笼罩着一切。

大叔指向远处某座大楼:“看到了吗?那座亮着光的大楼——能有这么大功率照明和巨大工厂的,也就只有他了。”

他回过头,看向屋内的五人,接着说下去:

“撒卡两师徒,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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