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叔擦了擦眼泪,说:“不满几位,我那儿子也喜欢枫叶,头发上经常带着我给他刻的枫叶片。”
闻言,余年与何永安立刻激动起来,陆昀熙却是不知内情,问道:“那您儿子……”
“他……他失踪了……”周大叔哽咽着说,“对不起,几位,我看到你们的枫叶发饰,想起了儿子,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这位大哥,借一步说话。”
何永安将他带到衙门外一处僻静的地方,这才问道:“大哥家住何处?”
“安宁县。”周大叔只当他们是闲话家常,他也愿意倾诉一下。
“你……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大哥,你又叫什么名字?”余年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周大叔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对方这态度和问出的问题完全不是拉家常的表现,难道说,他们有什么线索?
想到这种可能性,周大叔的心狂跳起来,如实答道:“我叫周大海,我儿子叫周正鸿,今年十岁。”
是他。
余年看向何永安,恰巧对方也看过来,两人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周大海见他们不说话,连忙问道:“两位,你们是不是见过我儿子?他还好吗?回家了吗?”
“他是七岁那年失踪的吗?”
“是的是的。”
余年回道:“他前一阵子已经回家了。”
“真的?他真的回家了?”周大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永安点头道:“前些时候我们在平林县见过,有几个拐子落网了,被他们拐来的几个孩子也得救了,分别送往自己的家乡,这其中就有周正鸿。”
周大海激动得语无伦次,在原地来回乱走,半晌才稍稍平静下来,问道:“你们真的没有骗我?”
“我们骗你做什么呢?你看,”何永安伸手将那片枫叶形状的小木片解了下来,递给周大海,“这个是周正鸿戴着的那一个,您应该认识。”
周大海颤抖着手接过木片,摩挲着上面的纹理,上面有一个被磕到了的小缺口。
他老泪纵横:“不错,这是正鸿的,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
“那是因为……”两人不愿意告诉周大海救人实情,以免他又要费心思去感谢自己,便想编个避重就轻的假话。
“当时有不少人配合着抓了拐子,我们也有一份,跟别人一起负责送他们返乡,我们负责的就是周正鸿,谁知回了家,才知道他父亲离家找他去了。我们想着,也许有缘能见到他父亲,他便将这个枫叶木片送给我们,期望哪天父亲见到这个,能认得出来。”
这话半真半假,不知内情的周大海却深信不疑,苦找儿子这么久,他当然愿意相信这个好消息,况且,他们又和聪明善良的陆昀熙认识,那必然也是好人,值得让人相信。
“正鸿回家了……正鸿回家了,太好了,”他高兴得直搓手,“我得赶紧回去。”
“马上就过年了,大哥不歇一歇吗?”陆昀熙问道。
“不歇了,不歇了,”周大海哪还有心思过年?巴不得长双翅膀立刻飞回去才好。
他对着余年与何永安,郑重地道谢:“多谢两位恩人,大恩大德,我周大海铭记于心,来日必定回报。”
何永安将他扶起:“周大哥既然决定回家,还是早些启程吧,不知盘缠够不够?”
“够了够了,这些时间我一直在各个地方找活干,吃得简单,晚上也不住客栈,存下的钱够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