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熙刚好走过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道:“没想到永安兄还善厨艺。”
“你说哪儿的话,”何永安苦笑,“我根本没有厨艺。”
陆昀熙的笑还挂在脸上,听了这话,表情僵了一下:“那你为何还要露一手?”
何永安无奈摊手:“阿年和小满自不必说,就连阿福也会做菜,我总不能一直指望他们做饭给我吃吧?怎么着也该练一练了。”
陆昀熙赞道:“永安兄真是好志向。”
何永安将他的夸赞笑纳,转身指着白菜说:“我就试试白菜吧。”
余年笑着说:“这就叫做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那次何永安在她家里把白菜和鱼做坏了,至今还耿耿于怀,今天得再来一次,不过白菜更便宜,试错成本低一些,就拿它练手吧。
“既然如此,我也想露一手,”陆昀熙将袖子挽了挽,朝灶台上看了看,“我就来个肉糜煨豆腐吧。”
中午简单吃过以后,他们便忙开了,有些炖菜需要提前炖,厨房里有两个炉子,每个炉子上都架着一个陶罐,一个炖的是鸡汤,一个是羊肉羹。
其他菜品也都洗好切好备用了,只等晚点开工,所以这会儿,他们得了会儿闲。
陆昀熙写好的春联被何永安和宋福贴在了墙上,屋檐下挂着几个红色的灯笼,门上贴着钟馗小像,窗户上贴着余年和宋满剪的窗花,整个院子里喜气洋洋的,已经有了些过年的气氛。
宋福贴完春联后,坐了下来。对陆昀熙说:“陆兄,你今晚就别回书院了,就在这陪我们守岁呗。”
陆昀熙犹豫起来,山长说了,虽是在书院值守,则不是非要夜夜守在书院,尤其是除夕这样的日子,是可以回家同家人团聚的。但陆昀熙目前无处可去,本来是打定主意就在书院简单过个年就完事的,现在被宋福邀请,他就有些动摇了,只是,在别人家里过年好像不太合适。
何永安看穿他的心思,说:“别想太多,我们四个本来也不是一家人,如今还不是在一起过年?你也是我们的朋友,若能来陪我们,大家都会高兴。”
陆昀熙便不再推脱了,说:“既是如此,那我得先回一趟书院,检查一下各处的门有没有锁好,晚些再过来。对了,那道肉糜煨豆腐记得留给我做。”
说着,他立刻起身,匆忙赶回书院。
宋福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感叹道:“唉,真没想到,我还能在这么个大都会里过年。”
余年和宋满也是同样的感慨,这里与星海镇处处都不一样,充满了新奇感,但毕竟是异乡,他们初来乍到,难免没有归属感,心里总是空着一块。
何永安却是漂泊惯了,说道:“我们已经稳了不少了,再过一些日子,便能安定下来,届时,我们可以回去看看。”
近两年他们是不敢回去的,他们怕陈家还记着仇,只能过两年再说。
宋福说:“回不回得去另说,我现在只想多挣点钱,争取把小满的嫁妆攒起来。”
他突然转了话题,几人都听得一愣,宋满嗔怪道:“哥,说什么嫁妆不嫁妆的?你都还没成家呢,干嘛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