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里面待了几天?”
“两天。”
“那里面的人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何永安淡淡一笑:“也没什么,我去了之后,发现里面多是些身体差的老人,以及暂时没有生活能力的孩子,对比起来,十岁的我确实不适合待在那里。”
“居养院的孩子长大后,都去了哪里?”
何永安面露遗憾之色:“很可惜,我当时并未想着去打听这个,也许是放他们出去谋生了吧,毕竟居养院不可能把孩子从小养到老。”
“里面的人,过得好吗?”余年对这个问题比较关心。
何永安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两天的情景,以及平日里的所见所闻,说:“这毕竟只是个官方救助机构,里面的老人没有子女,小孩没有父母,难免有被照顾不周的地方。”
“说直白点,就是不好是吧?”
“不好也不差,这种地方的性质就是这样,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给口饭吃,但也仅此而已。”
余年点点头:“可以理解,只要不打骂人就行了。”
“我们这稚蒙馆与居养院不同,你还要去看看吗?”
“等过几天再说吧,我主要是想看看那两个被逼着学杂耍的小孩有没有被送回家去。”
“行,到时我也去瞧瞧。”
又谈天说地地畅谈了一番,陆昀熙才过来,进来的时候,脸略红,还喘着气,看来是一路快走来的。
“慢点,”何永安扶他坐下,又倒了杯茶,“赶那么急做什么?”
陆昀熙喝了几口茶,顺了顺气,终于气息均匀了,说:“我这不是怕耽误时间吗?”
“今天时间多得很,我们可以慢慢来。”余年说。
宋福见陆昀熙缓过来了,冷不丁问道:“陆兄,你有没有有成家的打算。”
陆昀熙差点被茶水呛到:“成家?你为什么问这个?”
“随便聊聊嘛。”
“成家是必然的,但我眼下没考虑这个,得等科考过后再说。怎么了?你们谁要成家了?”
“没谁,”宋满忍着笑看了一下宋福,“我哥瞎跟人聊天呢。”
陆昀熙这才笑道:“我身后也没有父母催,不急,这种事得认真考虑。”
“说的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在我们这个年纪,要么已经成家了,要么在议亲了。”
听了这样的话,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黯然神伤——不是觉得自己已经过了议亲的年龄,而是他们身后没有父母可以依靠了。
几棵无根的浮萍,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就想相互靠近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