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俏公子?可有说他的姓名?”
云墨也已经是竭力的想把来人的身份给搞清楚了,但奈何对方不知是不是因为撞见他的时候旁侧还有许多其他客人在,所以不便彻底透露身份。
不过他仅仅只是说出了一个姓氏,便足够叫云墨心惊胆战了,不然他也不至于连忙就跑回来报信了。
“他只透露了句自己像是姓徐……小的看他衣着气度很是不凡,故这才来告知您。”
这话一出,果然连凤瑜都给狠狠的吓了一大跳,这可是当今的国姓,来人特意透露出他的姓氏,就无疑是在朝着凤瑜告知此人是位招惹不起的皇亲国戚,也算是彻底堵死了他避而不见的由头了。
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大不敬之罪。
“姓徐?!莫不是……”
可凤瑜想着,直至而今,他认识的姓徐的人能有几个呢?莫非是?他有什么在朝堂之上不好宣之于口的话,需要这样私下来找到自己再做详谈吗?
凤瑜哪里还敢耽搁?连连叫云墨去把来人给领进来。
“快将他请进来!”
若说云墨自己胡思乱想也就罢了,但而今见他家大人都是这么大的反应,他的心脏自然也开始砰砰直跳了起来,“是。”
待到云墨乱糟糟退下之后,凤瑜得见再有来人进门之时,抬眼对上的,却并非是自己熟悉的的那张极具力道的长相,而是换了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云墨说的不赖,这位公子确实生的十分俊俏,不过他的这种俊俏却和徐书幼的截然不同。
他的眉骨和下颌的轮廓相比之下要更加柔和一些,但眉眼却更为深邃,桃花脉脉间里面像是揉进了万般春水,可以说将整个人周身的气质都融合贯通的十分亲和,不似寻常王公贵族那般锋芒毕显,叫人不敢直视。
但温然之余,他的行为举止间又是涵盖了几丝豁达与英气,简而言之,是一副叫人容易令人一见如故的姣好样貌。
不仅如此,凤瑜虽不认识来人,但在此时,他那种叫人无法拒之于外的亲和之力,便开始来势汹汹的魅力自现了。
他举指间豪迈有礼冲着自己拱手招呼了声,这一下便是反客为主的令凤瑜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见过凤县令,在下贸然前来拜访,不知凤县令而今可否方便?”
凤瑜堪堪回了一礼,目前还尚处在一头雾水之间,这时也不管合不合乎情理了,而是朝着那人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知阁下乃是……?”
来人敞怀一笑,真真是修炼的一副世家公子的典范模样,但说出的话却是令凤瑜不禁瞠目,“某乃徐氏长乐。”
凤瑜只觉忽而一阵晴天霹雳赫然横亘在他身前,偏偏他还不能偏移一步,硬生生自己全扛下了。
这算什么事儿?前脚才刚进宫,同徐书幼聊起过他,后脚人家自己又突然找上门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凤瑜不管胡乱猜测,强行压住自己心中那一系列的疑惑,先是朝着她行了个礼。
“下官参加公主殿下。”
直到徐长乐这都开始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来的时候,凤瑜都还沉浸在那种难以言喻的惊骇之中。
什么叫这么个长身玉立玉风度翩翩的锦绣公子,居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儿郎?关键是自己无论从形貌,还是声音上面,都没有听出来一点不对,若不是人家没有必要出言诓骗自己凤瑜真就打死也不敢信。
可偏偏就是如此。
但在得知此人乃是我朝公主殿下之后,凤瑜便慢慢觉得,其实细看来说还是有些端倪在里面的。
比如若是男子,言行举止间必定不会如此柔和妥帖。
“凤县令不必客气,快快请起,本就是长乐擅自前来扰了凤县令的时间。”
凤瑜虽然被她这扶起之后,在脑子里十分严肃的过了好几遍她会来找着自己的理由,却终归发现毫无收获。
可正因如此,方才令凤瑜在心中更加发怵,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和这位长乐公主之间能有什么交集,会促使她来这样亲自找到自己。
“不敢不敢,只是不知长乐殿下来寻下官,所为何事呢?”
徐长乐也清楚,她这男扮女装突然到访,该是至少吓着了凤瑜整整两次,一时没缓过神来也实属正常,于是便先落座,有什么话再慢慢说。
“凤县令快先请坐,长乐此次前来并非有什么要紧的事,大人放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