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俊约会以后心里美滋滋的,回到家里刚进门,就看到蒋秀丽坐在院子里刮土豆片,现在新鲜土豆下来了,一个个小小的,很是鲜嫩,刚下的土豆皮很嫩,不用刀子削皮,只要用坚硬一点的东西刮一刮就能吃了。
蒋秀丽手里拿的是一个旧的刀把,他手脚麻利的刮土豆皮,看到周文俊神秘兮兮的猛然说道:“儿子,刚约会回来啊。”
“对啊。”
……
一时间空气有些安静,周文俊闭上眼睛,很是绝望,竟然被诈出来了。
“妈,你怎么这么问,这是我的隐私。”周文俊嘟着嘴巴,很是不满。
“哼,你是我生的,你有什么变化我能不知道?有时候你偷摸的出门,连狗子都不带,搞得狗子在院子里嗷嗷嚎,回来以后红光满面的,像是妖精吸了精气似的,你和妈说说,到那一步了,是谁家的姑娘?什么时候能提亲?”
“诶呀,还八字没一撇呢,你就别掺和了,我心里有数,到时候就告诉你了。”周文俊嘴巴抿着,心里实际上是乐开了花,爸爸妈妈还把自己当小孩,实际上他已经是个男人了,说不定哪天就把他们的大孙子给抱回来了。
看着儿子神神秘秘的,但是表情像是有戏,蒋秀丽也不生气,心里知道这个事,好好的等着就知道了。
周文俊躺在炕上,想到自己作为男人,买了一直烧鸡给自己的女人吃,他心里涌起巨大的满足,还有齐逢春对他也好,另一只鸡腿非要让他吃,想到这里,周文俊高兴的躺在炕上直蹬腿、
“诶呀,这腰好酸,肯定是木板床太硬了,要是能在软软的被子上嘿嘿嘿。”想到这里,周文俊眼睛畅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齐逢时偷偷的溜回知青点,心情也非常的好,周文俊对她妹妹的身份是深信不疑啊,以前他还偷偷的把周文俊当恶霸土包子。
现在只觉得这土包子可太好了,这土包子才香,才最接地气。
……
在炕上躺了一会,周文俊又饿了,吃完的肉在小树林滚了几次就全都消化了,现在周文俊是完全理解了要补身体这句话的含义了,耕地太多牛是会累啊,都是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现在周文俊感觉自己这头牛就累了。
晚饭是家里的园子里种的嫩嫩的粘苞米,蒋秀丽把粘包米带一层皮放在锅里煮,放上一层盖帘,上面放满了地里新抠出来的土豆,还有一些茄子。
又在酱缸里盛了两大勺大酱,在酱缸里捞出来一根酱黄瓜切成片,在一个大盆里打几个鸡蛋,切满满一盆青辣椒,又切了一颗干辣椒,放上酱和盐一点油,搅拌以后上锅蒸。
周文俊闻着空气中香甜的味道更饿了,为了转移注意力,周文俊走出门,出去和自己的狗子玩。
几个狗子也饿了,本来主人带他们上山,他们还能抓点兔子吃,今天在家憋了一天,就等晚上这顿饭。
等饭好了,家里人也回来了,蒋秀丽从锅里拿出来一些土豆和茄子,又拿出三根苞米放在各地的食盆里,等凉了这就是狗子的晚饭。
周文俊拿起一根筷子,扎起来一根玉米啃了起来:“好好吃啊。”
蒋秀丽把周文俊带来的烧鸡给撕了,其中两个鸡腿没有被撕碎,这是家里的两个孩子的。
周文俊看着锅台上的鸡腿,眼睛转了转,趁着蒋秀丽不注意全都撕碎了,有的吃就大家一起吃,他可不想吃独食。
等蒋秀丽走过来:“我的鸡腿呢!周文俊,是不是你的狗进屋把我的鸡腿吃了!”
“我的狗子简直比窦娥还冤啊,那骨头不是在那里吗,我给他撕了,不然两个鸡腿没法分。”周文俊赶紧给狗子解释。
看到两个鸡腿骨头,蒋秀丽点了点头,周文俊总是偷偷的拿好吃的喂狗,他现在非常的防备他出现在做饭的时候。
但是想到这烧鸡是周文俊买的,蒋秀丽暂且相信了他。
周文俊吐了吐舌头,给狗子吃点咋了,都是一家人。
过了一会桌子中间摆着香喷喷的鸡蛋焖子,茄子土豆玉米白的白黄的黄黑的黑,都装在大铁盆里摆在桌子上,一盆红褐色的烧鸡摆在中央,桌子上还有些小咸菜。
周文俊坐在凳子上啃着苞米,目光亮亮的看着家里人吃烧鸡。
周有德还把自己的半瓶酒拿出来了,和儿子喝了起来,一只烧鸡把家里人吃的嘴巴都闪着油光,就连鸡骨头都被周有德给嚼碎了,边嚼边说这鸡骨头吸足了滋味,吃起来太香了。
周文俊晚上一直在吃生菜包土豆和茄子,实在是太香了,至于肉,他已经吃了不少,这次就夹了几次,剩下的都留给了家人。
他只买了两只烧鸡,自己和对象吃了一只,剩下的给家里人吃。
至于答应和齐逢时一起吃的那只,其实就是蒙他的,他在自己面前不好意思说不给他吃,实际上根本没买他的份。
吃着香喷喷的肉,周文俊忽然感觉,水煮鸡蛋已经不香了,他想要吃一些更有滋味的东西。
最近手里有了鸡蛋,周文俊已经不再是那个土包子小伙了,他准备做点好吃的送给自己的媳妇吃,剩下的再分给自己手下的小兵们。
周文俊盯上了只有农村坐席时候才能吃的果碟,正好过几天大牛结婚,要是能在酒席上放上一盘子油炸的脆脆的面果子,那简直脸上都带着豆油,面上有光。
而且这个东西还可以送给齐逢春,等她想自己了就吃一个,甜到心里去。
越想越兴奋,周文俊立刻走出自己的房间,坐到爷爷旁边:“爷,我想要吃果碟,想要多炸点留着饿的时候吃。”
周爱林白眼都翻了起来,啥都想吃。
周文美听到果碟,立刻叫了起来:“我也想吃我也想吃,爷多炸点。”
“行行行,等有时间了我就炸点吃。”周有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聚了起来,自己乖孙乖孙女都想吃他做的果碟,别说是果碟了,吃他的肉都行啊。
周有德会炸果碟,他年轻时候看到别人炸过,自己照葫芦画瓢一做,发现一个味儿,每次过年过节就会炸一点。
因为太想吃了,早上醒来周文俊就开始念叨,正好今天没人找周有德给牲畜看病,周有德好好的用肥皂洗了洗手,就开始准备要用的东西。
等准备了一会才发现家里没有糖了,唯一甜的东西除了自己孙子的嘴,就剩下蜂蜜了。
只是蜂蜜就剩下一点点,周文俊还想要多多的果碟,周有德想了想,爬到地窖里拿了几个甜菜疙瘩,这还是冬天时候剩下的,长的灰突突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大萝卜。
切碎了以后放在锅里小火煮了起来,过了一会锅里的水就变成黄色了,又开始小小的冒泡,周有德用筷子挑起来一点尝了尝,有股淡淡的甜味。
他又用勺子用力的搅拌起来,过了一会把锅里的甜菜渣子捞出来,开始熟练的打了几个鸡蛋,又把家里仅剩的白面倒在了盆里,加上鸡蛋和搅拌起来。
又在糖水里加了一些小苏打,糖水还热着,小苏打放进去立刻冒起了泡泡,周有德不慌不忙的把小苏打倒了进去,搅拌好以后用手揉成一个面团,放在炕上醒了起来。
周文俊看着甜菜双眼放光:“爷,你太厉害了,这还能做出来糖,我还想吃拔丝土豆,还想吃糖葫芦,还想吃糖饼。”
“等会给你炸点土豆,蘸上点糖,就当是糖葫芦土豆,家里没有白面了,饼是吃不上了。”周有德对孙子的要求是必须满足,爷俩在厨房捅咕起来。
周文俊为了吃上土豆,开始自己削土豆皮,等削完土豆皮,做面果子的面也醒好了,周有德拿出擀面杖和面板,在面团里放了一坨雪白的猪油,开始揉面,揉了一会用擀面杖擀成小饼子,用刀切成菱形。
最后在锅里炸起来。
周有德把家里所有的豆油都倒了锅里,现在家里幸好没人,要是杨桂珍在家能墨迹好几天,这么多的油就嚯嚯了。
很快面果子就炸好了,周文俊顾不上烫,拿起来一个吹了吹,放在嘴里吃了起来,鸡蛋的香,糖的甜,面粉的柔韧,油脂的满足感,只是一口,周文俊的眼睛就眯了起来:“爷爷太好吃了,给你吃一个。”周文俊拿起来一块塞在爷爷嘴里,爷孙两个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很快锅里的油又沸腾起来,炸完了一大盆果碟以后,周有德又炸了不少的土豆块,锅底的油肉眼可见的变少了,两个人浑然不在意,沉浸在香甜美味的面果子里。
过了一会面果子凉了,嚼起来就需要用力了,腮帮子都嚼的发酸也停不下来。
在嘴里一口一个嘎嘣脆。
等土豆炸完了,周有德把土豆放在一边,小心的把锅里的油盛了出来,这些油可是家里人做菜用的,随后把剩下的糖水倒在锅里,小火慢慢的咕嘟起来,慢慢的糖水里的水分被熬干,锅里的糖水慢慢的变成焦色,一股焦香味传了出来。
周文俊咽了咽口水:“好香啊。”
周有德面色微变,这不对啊,以前熬的糖也没有糊味啊,他赶紧把土豆倒在锅里搅拌起来,一锅微微发黄的拔丝土豆做出来了,因为糖熬的有点老,拉不出来糖丝,但是吃起来一样又甜又脆,周文俊吃的眼睛都亮了。
周有德吃了一口,发现虽然不怎么甜,吃起来也不苦,这没有白糖能做出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吃了几口就回屋躺着了,岁数大了不爱吃甜的,还是给他们小孩吃吧。
周文俊偷瞄着爷爷,小心的用报纸包了一包面果子,看着比自己巴掌大的纸包,周文俊想了想,又多填了不少面果子,女人都爱吃零嘴,妹妹肯定也爱吃。
拿着炸的焦黄的面果子,周文俊又用报纸包了一些糖土豆,领着狗大摇大摆的往知青点走去。
现在他和齐逢春联系还是需要齐逢时帮忙送信,但是可能因为他是村长的儿子,齐逢时需要讨好他,一有时间就去给他送信,完全是全天下最好的大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