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鹤行云的语气又轻又快,竟然明目张胆跳过了这个问题。
司衡愕然。
他其实有做好心理准备,譬如鹤行云直接说自己就是如此随便,或者是轻浮地调笑、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些“没有啊只亲过你一个”的假话。
可鹤行云偏偏不回答。
到底什么意思?
不等司衡进一步追问,鹤行云抢过话头,“司衡,这是我和你约定的一部分内容而已。我很负责地扮演匹配对象,你不高兴?”
“哎呀,又或者说你要换一个其他风格的,欲拒还迎?还是表面拒人于千里之外实则深情埋藏于心底?”
司衡皱眉,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放弃追问,只是莫名冷笑了一下。
鹤行云拿过他面前的杯子,极为罕见地给他倒上一杯温水。
“不要把能跟我提问题的机会放在这么无聊的事情上嘛。”
鹤行云笑道,眨了下左眼:“换个别的问题,或者要我做点其他的也可以?”
他将杯子推到司衡面前,从司衡的角度,正正好能看清他线条分明的下颌,还有随着说话微微上下滚动的清晰喉结,以及映衬在白得有些透明的肌肤上那条银色的终端。
终端恰到好处遮住了那条不知道为什么分外碍眼的切口,并叫人忍不住顺着领口的暗处往里看,不知不觉散发一些多余的想象。
司衡差点脱口而出一些作为官方干部不该出口的潜.规则要求。
见司衡不说话,鹤行云自作主张走到他身后,为了不让他再继续追问下去,主动给人尝点甜头——一个闪身挪到他身后捏肩。
司衡:“……”
有点可怕。
司衡心想,都说十八九岁少年的脑子比公共厕所肮脏,他都二十九了,感觉也不遑多让。
但转念一想,司衡自认他是个心理和生理都很正常的男人,这又没什么。
当然,擅长装正经的司大署长面上一点都不表露,他余光描摹着鹤行云的身影,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衣服香气,想着反正总是问不出什么,便心安理得享受着鹤行云的特殊服务。
虽然他总感觉鹤行云捏着捏着,手指就要往他的脖颈挪动,时不时抠一抠,似乎正强烈克制再掐他一次的想法。
十分钟后。
捏得有些手酸且快忍不住掐人欲望的鹤行云假笑开口道:
“司大署长,可以听听我的要求了么?”
司衡被捏得舒服,眯着眼道:“说。”
鹤行云斟酌了一会儿。
他的目的是删除邮件,但直接和司衡说要看他的终端,会不会反而让他起疑?
“怎么不说话?”
一直没等到鹤行云回答的司衡微微抬头,灰色的眼睛里清晰倒映着他一个人,专注而耐心。
鹤行云半开玩笑道:“怕说了你不答应。”
“就你,能提出什么惊天要求?说吧。”
司衡回答很快,目光从始至终没从脸上离开,透露出一种无奈,其间夹杂着连他自己也难以察觉的放任。
鹤行云心道,司衡应该是被他捏得有点脑子不清醒了。
“我心里有数,你说出来,能不能答应都会直接告诉你。”
鹤行云对上那双本该冰冷的灰色眼睛,完全和他记忆里的重合,他原本编好的委婉借口一瞬间吞到了肚子里。
当即,鹤行云就开了口:“我要看你的终端。”
司衡脸色微变,正当鹤行云以为他要拒绝时,他却恢复原样,点头道:“可以。”
并且当场调出界面,拽过鹤行云的手,强行让他坐在自己旁边,故意说道:“怎么?你扮演得很上心啊,要查岗?”
鹤行云扫他一眼,顺着他的话道:“是啊。”
司衡笑道:“随便查……不过,有关执法署的消息全部对外锁定,不好意思,我没办法让你看到了。”
鹤行云嫌弃道:“谁看那个?”
他当着司衡的面,快速找到私人邮箱的图标打开,一旁的司衡陷入疑惑,紧接着,就见鹤行云即刻锁定了一封邮件,当着他的面问也不问直接删掉。
司衡目瞪口呆。
……怎么会有当着主人的面删邮件的操作?
“呼。”
下一刻,司衡却听到鹤行云忍不住松口气的声音,他凝眸一看,只见对方惯常伪装的脸上透出一丝难见的疲惫。
司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着急到执法署,就是为了这封邮件。”
“差不多吧,”鹤行云含糊道,现场编了一个借口,笑道:“那个要跟你表白的实习生,给你发了几百张照片,我赶过来,也是为了不让你被抢走。”
司衡盯着鹤行云完美的笑脸,忽然上手狠狠拧了一把。
“你!”
谎话连篇,又开始乱说。
即便鹤行云删得很快,司衡在一晃眼间,也看清了邮件的发送人和标题。
从前在他手下战斗过一段时间的佣兵、同时也是双胞胎案幸存者的F,给他发来一封名为【关于现场细节及鹤行云来历】的邮件。
也难怪鹤行云会太过着急,带着漏洞百出的谎言也要出现在他面前。
总之就是什么都不让人知道,捂得严严实实,鹤行云才能够安心。
司衡趁着鹤行云不慎,又拧了一把,发泄心底不能言说的不满和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