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迈出门，撞见李维星火急火燎地快步小跑过来，有事找他汇报。

“出什么事了？”付珩问。

“报告准将，”李维星气息尚不匀，语速极快的人说，“发现监视人顾云骐驱车离开住宅，根据刚刚他身上定位器传回的定位显示，他前往的地方极有可能是雪存先生的电影举办首映礼的地方。”

付珩脸色骤变，他冷声质问：“为什么现在才说，盯着他的那些人干什么去了！”

李维星又是焦急又是愧疚，“顾云骐这一段时间都待在家里没有任何外出活动，监视他的人便放松了警惕，顾云骐应该是乔装瞒过监察人员视线的，初步推测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处在被监视状态、并具有一定反侦察意识。”

还多亏了上次催眠时在顾云骐身上悄悄注射的皮下微型定位器，他们这才得以发现人已经逃离了住宅。

但由于采用的是无创微型定位器，且为了避免被监视人发现，定位器采用的是低频率采样模式，二十五分钟才汇报一次坐标，等他们发现时，人已经离开家几十公里了。

付珩面色难看，跟李维星大步离开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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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城会场外面的嘈杂就没有停止的时候。

“滴、滴——”

“你左手大臂上佩戴了什么东西？”安保人员脸上带着工作的麻木与惫懒。

他对面前长发墨镜、包裹严实的青年指了指左手边方向，“那边有卫生间，去摘了再过来。”

现在年轻人总喜欢在身体上的各个部位打孔穿环的，也不稀奇。

况且，能够进入首映礼的嘉宾都是提前核查过身份才发放邀请的，安检也只是走个流程。

青年捂紧厚厚的围巾，转身往左边方向去。

合上卫生间的门。

顾云骐摘去假发和墨镜，他脸上化着浮夸浓重的朋克风烟熏妆，在无人的地方，身上那股阴沉的气质显得更下骇人。

他脱掉厚重的外套，将手臂露了出来，只是表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顾云骐打开手电筒，照着大臂外侧找了许久，才找到了一点异样。

他冷冷地笑，伸手取下耳朵上所戴的尖锐的耳钉，对着那一处地方扎了进去。

鲜红的血液外涌，顾云骐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般，面无表情地搅动耳钉。

良久，那枚沾染了鲜血与细碎肉块的耳钉被冲入厕所。

……

“我要知道顾云骐的现在的位置！”

付珩单手按在桌上，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好的，调高定位器的采样频率可以实现实时追踪，只是定位器运作时发热，可能会增加暴露风险。”

技术人员在屏幕上操作几下，几秒后，他脸色一变。

“准将……”

付珩看见屏幕上显示的“NOT FOUND”，他的手攥成拳用力抵在桌上。

“定位器发生故障可能十分小，大概率是被监视人已经发现定位器的存在并提前摧毁，”技术人员说，“根据定位器最后一次传回的坐标可以推测，被监视人很有可能已经成功混入场馆内部。”

付珩脸色难看至极，他站直身体，“李维星，现在留在易雪存身边的都有谁？”

自易雪存出车祸后，凡是外出，明里暗里都安排了人盯着。

李维星说了两个名字。

“让他们即刻带人转移，不管那个首映礼进行了多少，立刻转移，务必保证他要安全脱身，”付珩说，“如果他不配合，那就强行带走。”

“是。”李维星应下。

“派一支小队过去，易雪存那边再增派四个人保护他，你亲自带队，向影城那边告知有危险分子混入，现场一切由军部接管，命令他们听从调度。”付珩使用旁边的另一台电脑，检索今天那场首映礼的地点、规模。

《弹尽》的首映礼规模很大，除却工作人员、主创和媒体，受邀观众有一千余人。

“务必在不引起民众恐慌的情况下，保证民众安全，发现顾云骐现身，即刻逮捕，”电脑屏幕反出的光投在他脸上，付珩冰冷地说，“如果他有危险举动，允许击毙。”

“是！”李维星敬了个礼，即刻出发。

“调取顾云骐家附近、影城附近监控，想办法确定他今天的形象外观……”

“是！”

部署完毕后，付珩额侧的青筋跳动，拨通了最后一通易雪存的电话。

“喂？”易雪存接通电话。

付珩立刻问：“你现在在哪里？身边有没有人？”

“我在首映礼后场的换衣间，有小赵和另一名男助理陪着我，怎么了？”

“你听我说，待在那里不要乱跑，一会儿会有我的人来接你，你立刻跟他们离开，顾云骐已经混入你们的现场，他是冲你来的。”

易雪存捏着手机的力道收紧，陷入沉默。

“不要管你的首映礼了，什么都不要管！立刻离开知道吗？”

如果不是无法抽身，付珩只恨不得长了翅膀亲自去将人抓回来。

他手撑在额头上，眼底泛起猩红，“易雪存，你要是敢拿自己的安全冒险，我不会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