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杯水下肚,应歆的嘴唇沾了水气,唇色变得红润一些。
孟以煦直入主题问:“你打算之后都这样来回跑下去吗?”
她不是生应歆的气,而是气她的母亲姚惠兰。嘴里说着多疼爱自己的女儿,应歆在短短一个月被她折磨得又瘦又憔悴,她难道看不见吗?
应歆除了每周往燕城家里跑,让她妈看到她的态度外,确实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我……”她支支吾吾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孟以煦深吸一口气,压住想抽人的心,又问:“我先不说约定的半年时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妈就是不愿意接受真实的你,你要怎么做?”
“这个我想过了。”应歆将杯子放下,挺直腰背说,“即便她不接受,我的心改不了了。除了你身边,我哪里也不去。”
孟以煦见她态度果决,严肃的神情软了几分,替她拿主意:“那你接下来就不要来回跑了,当然我不是说让你以后都不回家了。你给你妈空间,让她自己消化吧。”
她其实想说的是,姚惠兰如果能心软,早就心软了。不是她恶意揣测人,她真觉得姚惠兰是故意这样对应歆的。她就是想看到应歆对她这个母亲怀有愧疚感。
应歆提着一口气说:“我只是不想让你等我太久。”
孟以煦沉默了,她倒上一杯茶,喝了一小口,将手机递给应歆:“我刚才点的外卖,你看看还有没有要加的?”
应歆没有接,“你点的我都喜欢吃。”她看了一眼杯身上眯着眼,看上去很惬意的小胖橘说,“其实我知道我妈的意思,我只是在想这样若是能让她舒心一点也行。”
孟以煦捧着杯子,杯身的热度温暖了掌心,她看着眼前的人,生气应歆太容易被她妈拿捏,但转念一想,应歆这样柔软的性格,不也是她喜欢的一部分吗?
应歆就像手中的这杯温水,总是能在她需要的时候,温柔地接住她。
应歆见孟以煦许久不说话,忐忑不安地说:“说好了半年之期,时间还没到,你不能反悔。”
孟以煦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把自己内心复杂的思绪理了一遍,得到的结论是:她爱的人,其他人不疼,她来疼。
她叹息一声,柔声说:“我并没有在等你,你不是已经在我身边了吗?”说着张开双臂,“半个月没见,你不想我吗?”
应歆眼眶瞬间一酸,她扑过去,紧紧将人抱住,不确定地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孟以煦偏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说:“现在的你我不喜欢,我喜欢白里透粉,有精气神的应歆。”说着在应歆腰上掐了一下,“还有,我也不喜欢骨感美,硌人。”
应歆笑说:“好,我从今天开始每顿吃两碗饭,让掉的肉尽快长回来。”
一颗温热的泪珠流到孟以煦脸颊,她挣脱应歆的怀抱,抬手轻抚着应歆的脸,微笑着问:“阿歆,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应歆盯着孟以煦含笑的眼眸,眼前的画面与大二时重叠在一起。
“阿歆,有个事我今天必须给你说,如果你听了后不想和我做朋友了,你就直说。”
“我喜欢你,是那种想要你做我女朋友的喜欢。”
这么可爱的一个人,她再也不要弄丢了。
孟以煦见应歆刚才强忍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她帮忙抹掉泪珠,调笑说:“以前不见你这么感性。”
应歆抿了抿嘴:“我以前就是想得太少,所以才把你弄丢了。以煦,我不仅想做你女朋友,还想和你生生世世不分离。”
孟以煦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此刻无比庆幸,应歆找到了她。她之前那些在意的事瞬间化为乌有,她爱应歆,应歆也爱她,这已经是够幸福的事了。
听到“生生世世不分离”,她心里早已甜如蜜,但还是故作凶狠地说:“那从今以后,除了我,你不准让其他人欺负了,那人是你妈都不行。”
应歆没有说话,她欺身上去,用密密麻麻的吻作为回答。
孟以煦被扑倒在沙发上,应歆从她的额头一路往下吻到脖颈,左边吻完吻右边,她搂着应歆的腰,承受着这些含有浓烈情意的亲吻。
直到她睡衣的第一颗扣子松开,亲吻游走到锁骨,还想继续往下。
刹那间,便染上情欲。
孟以煦将手抵在两人中间,圆睁着眼说:“外卖马上要来了。”
应歆咧嘴笑了笑,倒在她的颈窝里,闷声说:“依依,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