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藏城街道上有歌声绕梁,乐者们吹拉弹唱,舞者根据曲调与天气变换舞步,热闹的景象吸引人们驻足。
舞者旁边有个眉清目秀的孩子歌声动人,是乐者里年纪最小的一个,看着也不到十岁的样子,她唱的词曲轻灵如山间的清风,经过每个路人的身边,消除赶路的彷徨,忘却烦恼事。
有人感慨:“有种回到没有鱼贩子作乱的感觉。”
“渊藏城最大的危机是四百一十年前的拍卖会,我曾曾祖父说是有群人保护了百姓,才没有被妖魔伤到。”
“咱们的王……”
“别说了,小心被抓去给狐狸精吸取阳气。”
“啊,他活到现在这个岁数还是个小伙子的模样,让人好生羡慕。”
“你管他活几岁,天界那些神明都不管我们了,说这些有何用?”
人们小声抱怨着,未见隐身的神明记载人族的一切,以及对天界的污糟事的无力,盼着嵊泽天帝早点支持大局。
许樟身份成谜,有人怀疑渊藏城的王一直都是他,他活了快有一万五千岁,并且逼死安氏全族。
安氏那些后人流落四海,至今没能重返朝堂。
东海鲛人容思与安崎的悲恋是渊藏城的王造成,早年那个王仅是初代王的次子,整日沉迷修炼,传闻他真的修了大道,舍弃了王位。
忽有一日,安氏全族被灭。
新王登基名为许彰。
许彰,许樟。
可不就容易被误会是同个人,他有无成大道不得而知,眀言为了百姓能生存,故而允许允许鱼贩子的交易。
许樟的后宫至今没有诞下子嗣,宫里的王后换了一个又一个,若换做是五百多年前的王,早就立了太子,这些年活得久了,倒也不看重这些。
乐者们的演出结束。
有道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人群里,牵起方才唱歌的小孩:“累吗?”
小孩抓着她的胳膊:“不累,乐者姨姨们对我可好了。秩绿老师教了我新曲子,我得好好学。”
“小念,乐者也是你的老师。”
“孩儿记住了。絮渔姨姨去年就没来看您,她……”
風念絮被一群身材魁梧的妖魔碰到,为首的狐妖身材纤长,眉眼如画,气质不似凡尘俗子,表情转换之间有点妖媚。
他看向眼神怯怯的風念絮,目光对上面容陌生的南七音:“看好你家孩子。”
南七音沉默地抱住女儿与乐者们分开,舞者将今日的酬劳分给她们,无视那男子的眼神,道:“念念歌声愈发动人,赚了不少金币呢。”
風念絮被男子看得害怕,暗想自己已经四百岁了怎能怕这些妖魔?
日光带着春风的和煦,城中的百姓亦是不敢招惹这群妖魔,尤其是那男子是魅凶的儿子——昶兴。
昶兴被困在东海出来后,被父亲安排在人族做鱼贩子生意,常年在这儿城区混了个脸熟。人族自是怕这些狐妖精怪,通常不会主动招惹他们。
妖怪们手里推着货物,对昶兴耳语:“大王子,尊上让您主持鲛皓城的拍卖会,近来的海族不好抓,咱们得尽快派点人手。”
昶兴皱眉道:“疆浑和恙沸那些废物不去抓,指望我狐族王子亲自下场?人族这些贪心的家伙不是很会捕鱼?召集一波凡人去东海和南海,本王子要让安娇蓉和風雷勤死。”
附近的人能走则走。
乐者们听到恙沸的名字心感不妙,拉着風念絮要走,以免被魔族盯着,倒是大家都得跟着一起死,连累秩绿大人。
南七音接过風念絮,对那舞者道:“阿嫣,昶兴不好惹。泉客离鲛皓城近,不妨提前去那边安顿。”
阿嫣娇艳的脸落下泪,语气慌乱:“我阿父还在王宫献乐!”
南七音道:“我让默凌带他走,那些眼线也该撤了。”
王宫上方飘动着肉眼难以辨别的音波,皆是宇乐族独有的音灵,类似剑灵般有生命力,亦可化作人形。
许樟的秘密差不多探知完毕。
阿嫣揉了風念絮的头发:“好,我这就通知秩绿大人。”
人群逐渐散开。
南七音带風念絮回农舍,粉云飞过来蹭着風念絮的手,她想到昶兴,想到出生那日遇到的鱼贩子,脸色苍白。
粉云嗅了嗅她身上的妖气,瞪着南七音:‘怎的带她和妖怪混在一起?’
南七音似是理解它话中意思:“她被昶兴那些妖怪吓住了,是突然遇到的。”
粉云不依不饶地念叨,说她带崽崽的水平很差劲,转眼心疼地给風念絮淋上海水,坐等絮渔到来。
四百多年了,黑鳞鲛人和那龙族公主一有空躲到结界相会,没见着生个新的崽崽,倒是小念都这个岁数了,身形像个稚童,莫非是生产那日动胎气的缘故?